張求知也感覺到來人不好惹,低聲對張達摩道:“今日有高人在場,不如先撤?”
張達摩惡狠狠地看了看顧正臣、蕭成,甩袖道:“顧不器,顧知微,你們聽清楚了,沒有誰能護你們所有人周全!我們走!”
砰——
一枚石子打在了柱子上,柱子被打出一個凹坑,石子落下。
蕭成背過一只手:“顧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站在這里,誰敢擅自離開,我就廢了誰!”
張圍憤怒不已,手指蕭成:“你算什么東——啊——”
慘烈的叫聲傳出,張圍摔倒在地,捂著小腿骨在地上翻滾。
蕭成手腕一沉,手中又多出了兩枚石子:“這次是小腿骨,下個放肆的,便是頭蓋骨,不信,大可試試!”
張達摩看著疼痛不能忍,哀嚎的張圍,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盯著蕭成:“你想怎么樣?”
蕭成退至顧正臣身后,一不發。
那意思是,不是我想怎么樣,而是他想怎么樣。
顧正臣拿出帕子,撿起帶血的弩箭擦拭著:“張達摩是吧,說起來,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雖然變老了許多,可這尖酸刻薄的模樣,那是一點都沒變啊。”
張達摩吃驚地看著顧正臣:“你是誰?”
顧正臣將軍弩箭上帶的皮毛擦去,對著太陽看了看,緩緩地說:“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多年前,曾有一個孩子朝著你丟了石頭,而你,卻笑話他不自量力。”
張達摩喉嚨動了動,抬起手指著顧正臣:“你,你是顧不二!”
“什么?”
顧不器、顧知微等人震驚地看向顧正臣。
顧知微上前抓住顧正臣,仔細看了看,對顧不器道:“說起來,他與你二叔倒真有幾分像。”
顧不器眼眶通紅:“你,你當真是不二弟弟?”
顧正臣收起弩箭,整理了下衣襟,對顧知微等人拱手道:“不二見過三叔,大哥,二哥,這位應該是不慍弟弟吧,那這個便是不阿了?”
“真的是你?”
顧知微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遇到了二十多年杳無音信的侄子。
顧正臣安撫過激動的幾人,從地上撿起一張紙,目光投向張達摩:“一家人團聚的事,后面再說,眼下,我想問一問這位張達摩,你這移民的名單,是從何處拿出來的,又是誰蓋了印的?據我所知,現在的山西,并沒有移民。”
張達摩看著強勢且不好惹的顧正臣,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以為是誰呢,感情是當年的娃娃!怎么,朝廷的事是你能打探的,還想追問移民名單的來歷,你有什么資格?”
“資格?”
顧正臣想了想,走向張達摩,認真地說:“水師左都督的資格夠嗎?河北巡撫使的資格夠嗎?若是這些還不夠,那——鎮國公的資格,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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