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又被他爸媽放鴿子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生日他們沒辦法趕回來陪他,每次說好了會回來,卻總會被各種工作各種人員耽擱,從而無法兌現他們對他許下的承諾。
沈斯年站在燈火通明的二樓,神色懨懨地望著樓下觥籌交錯的賓客們,心情不太爽。
斯年,他奶奶桑夢蘭上樓喚他,親人朋友都到了,我們該下去了。
沈斯年穿著質地考究的定制西裝,頭發剪短了一些,露出英雋的,劍眉星目少年氣的一張臉,奶奶。
他沒有挪動腳步,看向她問,我還不想下去。
桑夢蘭瞧著他這樣,知道他情緒不好的原因,你爸媽之前是說能回來,但是寧城暴雨,他們的航班取消了,所以才會沒辦法——
沒等桑夢蘭把話說完,沈斯年不悅地打斷,他們每次都這樣說。
今年是沈斯年十七歲的生日,從出生至今,他爸媽陪她過的生日少之又少。他從小被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包括家里的傭人安慰說,他們工作太忙,他要學會理解他們。
可沈斯年不懂,他們有什么可忙的。沈家那么有錢,有那么多人賺錢,他們偶爾休息一天家里又不會破產。
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沈斯年,不知人間疾苦,他只想要爸爸媽媽多陪他,而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外面奔波。
聽著他這話,桑夢蘭也有點兒無奈,你媽媽他們這次……
沒等她把話說完,沈斯年便冷著一張臉轉身往走廊盡頭那端走,斯年,你要去哪
沈斯年擺起少爺脾氣:這生日我不過了。
他沒理會桑夢蘭的叫喚,從別墅后門走了出去。
江城的月色正濃,沈斯年孤零零地從半山腰別墅往山下走,影子被拉得很長。
走到山腳下時,路旁有人乞討,他不經意瞥了眼,那位老奶奶喚他,小伙子,能給我五塊錢嗎
沈斯年下意識掏兜,兜里身無分文。他看著衣衫破爛,頭發泛白的老人,想到他爸媽常年做的那些公益,低聲道:奶奶,您能在這兒等我一會嗎
老奶奶望著他,笑盈盈地說,沒帶錢沒關系的。
不是,我現在去拿。沈斯年丟下一句,您在這兒等我,我二十分鐘內肯定回來。
說完,他長腿往前一邁,往熱鬧的地方跑去。
他出來得匆忙,別說錢,就連手機都沒帶。但今天是他生日,他身上這一身西裝,包括袖扣和腕表,都是特意搭配好穿戴好的。
他沒有錢,但他可以當表。
手腕這只手表是他父親給他訂的十七歲生日禮物。
沈斯年早上收到時很是喜歡,當下這會決定賣掉,他其實是有些舍不得的。可是,是他爸媽而無信在先,也不能怪他不珍惜他們的心意。
在經理詢問他是否確認把手表賣掉時,沈斯年猶疑地點了頭,賣。
老板喜笑顏開地收下,行,您這邊轉賬還是怎么說
沈斯年想到剛剛那位老奶奶,詢問道,方便給現金嗎
啊
沈斯年:現金,一部分現金也行。
那沒問題。老板答應,給一萬現金,其他的我轉給你。
沈斯年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