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預兆,他猛地低下頭!
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掠奪!
滾燙的、帶著粗重喘息的氣息狠狠撞上她的唇!冰冷而霸道的唇瓣重重地碾過她的柔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撬開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啟的牙關!
“唔——!”
蕭雪衣所有未出口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個破碎的嗚咽。
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驚雷劈中!身體瞬間繃緊,又在他強勢的侵襲下一點點軟化。
他的吻,帶著一種原始的、蠻橫的力道,攻城略地。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敏感,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將她徹底包裹、淹沒。
她的掙扎和嗚咽,盡數被他吞沒。
起初是推拒的手,不知不覺間攀上了他肌肉虬結的脖頸,指尖深深陷入他濕漉漉的發根。身體在他沉重的壓制下,仿佛被點燃,從深處涌起一股陌生的、令人戰栗的燥熱。
李辰安箍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折斷。
另一只手穿過她濃密濕涼的發絲,扣住她的后腦勺,迫使她承受他更加深入、更加狂野的索取。他像是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于找到了甘泉,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一切。
唇齒激烈地交纏,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濡濕聲響。
每一次吮吸都帶著噬咬般的力道,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留下細微的刺痛和麻癢。
蕭雪衣感覺自己像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舟,只能被動地承受,被拋上欲望的巔峰,又被卷入更深的漩渦。意識模糊,身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地叫囂、沖撞,渴望得到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蕭雪衣以為自己快要窒息在這滾燙的掠奪中,李辰安才微微抬起頭。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碰在一起,灼熱的氣息交織,分不清彼此。
蕭雪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白皙的肌膚染上了一層動人的桃花粉,紅唇微腫,泛著誘人的水光,眼神迷離失焦,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像迷失在晨霧里的小鹿。
李辰安粗重的喘息噴在她臉上,他看著她這副被徹底吻懵了、失了所有防備的模樣,眼底深處那片熔巖般的灼熱似乎平息了一些,卻又沉淀下更加幽暗、更加濃稠的情緒。
他抬起手,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有些粗魯地擦過她紅腫的唇瓣,抹掉一絲曖昧的銀線。動作不算溫柔,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占有意味。
蕭雪衣被他這動作弄得渾身一顫,迷蒙的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的東西讓她心尖發顫,身體深處剛剛平息的燥熱又隱隱有燎原之勢。
“辰安哥哥……”她再次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嬌軟。
李辰安沒說話。
“我……”她想說點什么,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幾乎要燒起來的曖昧。
“別說話。”李辰安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壓抑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話音未落,李辰安再次俯身。
寢殿內,夜明珠的光芒被垂落的紗帳濾得朦朧曖昧
……
翌日。
天光透過高高的雕花窗欞,在寢殿內灑下幾道明亮的光柱。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盡的、混合著蘭芷香與某種曖昧氣息的味道。
蕭雪衣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混沌。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骨頭都透著慵懶的酸軟,尤其是腰腿,動一下都牽扯出隱秘的酥麻。她微微側頭。
李辰安就睡在她身側。他側躺著,一條手臂還霸道地橫亙在她腰間,沉甸甸的,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肩背赤裸著,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上面有幾道新鮮的抓痕,在她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他睡得很沉,眉宇間那層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淡去了不少,下巴的胡茬似乎也更青了些,呼吸均勻悠長。
蕭雪衣靜靜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撫上他胸膛。
指尖下的肌膚溫熱而充滿彈性,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描摹著那道疤的輪廓,動作輕柔得像怕驚醒一個易碎的夢。
就在這時,殿外遠遠傳來了隱約的、極有規律的鼓聲。
咚……咚……咚……咚……咚!
鼓響。
該上朝了。
蕭雪衣眼中的迷蒙和溫情瞬間褪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堅硬的礁石。
屬于女帝的理智和威儀重新回到她的眼底。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地、一點點地從李辰安沉重的手臂下挪開身體。
動作很輕,但還是驚動了他。
李辰安緩緩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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