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官有何不妥之處?”宋凜被溫亭湛這樣看不出起伏的目光看著,起初還好,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宋山長,你可知本官的夫人是何許人也?”溫亭湛也不打算和他繞彎子,宋凜會親自來,倒是讓溫亭湛頗為欣賞。
因為這并不是只代表宋凜尊重他,而是意味著宋凜沒有去打聽過他的內宅,現如今官場之上的人,有幾個能夠心正的不去關注上峰的內宅?投其所好巴結上峰的內眷也好,心思想要贈美人討好上峰也罷,只怕他人還沒有到西寧府,西寧大半的官員已經把夜搖光打聽得清清楚楚。宋凜肯定不知道,否則他不會親自來。
果然,宋凜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目光,斟酌了片刻才回道:“大人,下官只知溫夫人與大人乃是青梅竹馬,溫夫人曾救駕有功,由陛下欽封為清頤縣主。”
溫亭湛低聲一笑,才開口道:“宋山長,本官的夫人乃是緣生觀長延道長的俗家師妹。”
一句話,頓時讓宋凜瞳孔一縮,他留著胡子的唇角都忍不住抖了抖,即便他已經極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他的聲音依然不復方才的平穩:“原來溫夫人竟然是修煉高人,是下官眼拙。”
溫亭湛端起茶杯不語,輕輕呷了一口茶水。
宋凜的背后滲出一層冷汗,他垂在寬大袖袍之中的手已經開始輕顫。他覺得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年,已經將他的一切都看透。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多么的匪夷所思,若非他自己親身體驗,旁人說來,他也會斥責是無稽之談。
“宋山長,本官和夫人一路相攜,妖魔鬼怪都已經看盡。”看到宋凜眼底的掙扎,溫亭湛便淡聲的開口,“那日本官設宴之后,便知道你和常人不同,不知宋山長可否為本官解惑?”
溫亭湛的話已經足夠的直白,就差沒有說宋凜不是人。宋凜的雙腿一顫,險些腿軟的跌在地上,好在他伸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椅,才勉強穩住身子,已經沒有心思去顧及那些禮數,他緩緩的在椅子上坐下來。
看著他額頭上大汗淋漓,溫亭湛遞上了一方汗巾。
宋凜有些失魂落魄的看著溫亭湛,然后遲疑著接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從一旁的高幾之上端了茶水,猛灌了一口,好一會兒才仿佛找回了聲音:“其實,其實下官學生,原是一名被朝廷任命到吐蕃的舉人,那年朝廷征集文人入吐蕃教化吐蕃民眾,學生便是其中一員,學生二十二歲入吐蕃,三十七歲死在吐蕃,原以為死后便無知無覺,可學生也不知為何神魂一直不散,便隨風漂泊,五年前來了西寧,飄過宋家宅院時,便被吸了進去,宋凜懇請學生代他活下去,學生也覺得這不可思議,但等到學生再有意識之后,學生已經是宋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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