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謝謝你連癌癥都替我想好了,要不要再給我預訂一副棺材?”
他現在有點相信傅明野是真對他沒好感了!
“茶茶,到底怎么了?”傅明野輕嘆,眼帶憂慮,“我很擔心你。”
戚白茶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到他需要編出個幾個月都不能和傅先生同房的理由。
這不是有現成的么?
戚白茶心神一動。
他緩緩抬頭,用一種悲傷的、羞憤的目光,看著傅明野。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今天去了醫院檢查,發現我……”戚白茶頓了頓,咬牙逼自己說出來,“痔、瘡、復、發、了。”
想不到他的痔瘡竟然比傅明野的陽.痿要復發得更早。讓清高冷艷的雪神大人屢次拿這么難以啟齒的原因當借口也是很難為他了。
“不過醫生說沒什么大礙好好調養幾個月就沒事了。”戚白茶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語氣輕快道,“就是這幾個月我們沒法……傅先生,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傅明野早已心疼地抱住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嗎?”
“是啊。”戚白茶柔弱又愧疚道,“不能滿足丈夫的需求是我的失職。”
“這有什么好難過的。”傅明野安慰他,“當然是你的身體重要。正好夏天,多洗幾個冷水澡還挺涼快。”
戚白茶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計劃通。
高一開學初填信息表的時候全班都有填寫過家庭地址,戚白茶掃了一眼便全部記住了,對莊靜伊家的方向十分明確。
十分鐘后,戚白茶將人抱下車,來到一棟普通民房前。里頭依稀傳來吵架聲,似乎是女人在埋怨丈夫工作忙,不知道接送女兒放學,才讓女兒失蹤。
男人一不發,顯然心里也不好受。
他們已經出門找過一圈,沒有結果,回來后莊母就情緒崩潰,矛盾爆發,開始指責起莊父。
莊父知道妻子的焦慮,也沒心思在這個時候吵架。他何嘗不擔心呢?
戚白茶叩響莊靜伊家的門。
里頭的吵嚷的聲音一頓,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前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此刻正哭得雙眼通紅。她第一眼就見到戚白茶懷里的女孩,神色一呆,接著就忙不迭地去把女兒抱過來,激動道:“靜伊!是靜伊回來了!孩他爸,你看,是咱們女兒!”
莊父是一名看起來沉默寡的男人,不擅情緒表達,見到平安歸來的女兒后卻也明顯松了口氣。莊母滿心眼里都是女兒,都顧不上對戚白茶說謝謝,還是莊父開的口:“是戚老師把咱們女兒帶回來的。”
“啊,戚老師,對對,戚老師快進來坐。”莊母這才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慌亂道,“戚老師,靜伊怎么昏迷了?她沒出什么事吧?”
“沒事,只是被綁匪綁架,受了驚嚇。”戚白茶說。
“什么?綁匪?!”夫妻倆都不淡定了,眼里寫滿了震驚。
雖然早就猜測過這個可能,可一想到最壞的后果,想到女兒在綁匪手上的遭遇,父母都心疼壞了。
“兩個混混,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我已經報警把人帶走了。”戚白茶讓他們放心。
“什么混混?哪個警察局?”莊父憤怒道,“我要讓那兩個小兔崽子好看!”
“他們犯過不少前科,少不了法律懲治。”戚白茶輕巧地轉移話題,“現在還是關注一下莊靜伊的心理健康吧。她嚇壞了,明天可以請假不用來學校,安心在家休養一天。你們也盡量不要追問細節,免得刺激她。”
“誒,好,好。”一提起女兒的心理狀況,夫妻倆也是又關心又緊張。
莊父嘆口氣,自責道:“我平時工作忙,放學都讓靜伊一個人回家,太危險了。以后我會接送她放學的。”出了這種事,哪個父母還敢讓女兒獨自一人回家,沒這么心大的。
戚白茶頷首微笑。
莊母緩過對女兒的擔心勁兒,突然就要對戚白茶下跪:“戚老師,您可真是咱們家的大恩人……”
戚白茶連忙扶了一把:“您不用這樣。莊靜伊是我學生,她的安危我也有責任照顧到。”
“戚老師留下來吃頓飯吧。”莊父也道。
戚白茶搖頭婉拒:“已經吃過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夫妻倆想想也是。這都快九點了,一般人早就吃過了晚飯。他們是擔心靜伊才著急得吃不下飯。
一想到戚老師可能也是吃飯吃到一半就出去幫忙找他們女兒,夫妻倆就感激不盡,也有些不好意思。莊母熱情道:“不留下來也可以,我去給您切點水果,您一定要帶走。”
這是夫妻倆的心意,不收下,他們于心難安。
戚白茶這回沒有拒絕。
莊母裝了滿滿一袋子水果,提在手里都沉甸甸的,塞到戚白茶手里,沖他揮揮手:“戚老師慢走,路上小心!”
戚白茶微微點頭,轉身上了車。
回到家已經晚上九點多,戚白茶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的。他一進門,整個人就被傅明野擁住了。
“事情解決完了?”傅明野低聲問。
“嗯。”手里的水果袋子掉落在地毯上,戚白茶回抱住他,“等我多久了?”
“從回來時就在等。”傅明野懲罰性地咬了口戚白茶的耳垂,力道卻又輕柔得可以忽略不計,“盡職盡責的戚老師,現在可以想想怎么安撫你生氣的老公了嗎?”
戚白茶抬眸直視他:“你生氣了?”說實話,沒太看出來。
傅明野對他一向是很縱容的。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