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越岑沒發現少年情緒突然低落,他問:“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宿主可以給我取一個。”本來每一個學霸系統都會有出廠編號和官方名字,可他是個失敗品,所以沒有編號也沒有名字。
“這么吵。”嚴越岑說,“叫你安靜好了。”
少年:“……不好聽吧。”
嚴越岑:“不然叫你閉嘴?”
安靜:“安靜很好聽,我就叫這個名了!”
雖然綁定了一個學霸系統,嚴越岑依然沒打算好好學習。至于安靜說的電擊懲罰,嚴越岑壓根沒放在心上,無論安靜怎么勸都沒用,倒是天天拉著安靜下五子棋,差點讓安靜也沉迷其中。
但有個系統在腦子里天天一驚一乍還是有點頭疼的,嚴越岑不逃課了,改成趴在桌子上睡覺。
反正他座位在教室最后頭,老師們都放棄了他,也不會管。
也就沒發現,二班的歷史老師一進教室,目光就牢牢鎖定在教室后方。
神明凌駕于系統,戚白茶當然發現了學霸系統的存在。
他不是二班的班主任,但教了兩年,該知道的也知道。這個學生叫嚴越岑,不怎么愛學習,戚白茶沒少聽二班的老師提他,用的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戚白茶沒有多管閑事。他只管世界的異常,不問人類的悲歡。
不然哪里忙的過來。
可現在,這少年身上多了一個系統。
戚白茶只掃了一眼就不著痕跡收回目光。
他打算靜觀其變。
并非所有外來系統都會被他銷毀。按理說,神確實應該銷毀除了主神系統以外的所有異世系統。可雪神有一套自己的執法標準。沒有害過人的,不受誰指使而是意外掉入異世的,他都會把這種系統扔回原世界。
——因為系統也有自己的意識。
他不會輕易抹掉一個無辜的意識。
現在看來這系統才綁定不久,是善是惡還看不出來,抓出來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置,還是多觀察幾天。
總歸有他盯著,掀不起什么風浪。
戚白茶本以為,綁定了學霸系統,嚴越岑接下來應該會轉性,開始用功學習。
然而嚴越岑真是一點兒都不按照套路來,學習態度根本沒有端正。
開學第一周的周考,嚴越岑依然交了白卷。
辦公室里,戚白茶對著寫著嚴越岑名字的空白歷史卷無語凝噎。
其他幾個老師估計也收到了同樣的白卷。
嚴越岑的正常操作。
系統空間內。
安靜快崩潰了:“你為什么要交白卷!”
嚴越岑不以為意:“我一直都交白卷,有問題嗎?”
安靜急得團團轉:“有問題!階段任務目標沒完成,電擊懲罰馬上就要開始了……”
嚴越岑隨口道:“電就電……”他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面前的少年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起來,眉眼間都是痛苦的神色。
嚴越岑臉色嚴肅起來:“喂,你怎么了?”
安靜顫得說不出話,身子一軟就倒了下來。
嚴越岑把他接在懷里,聲音一沉:“安靜,安靜?!”
安靜昏迷了過去。
嚴越岑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系統故障了嗎?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母親去世后父親在他心里也跟死了沒什么分別,那些同學都和他不熟,安靜雖然吵了點,可也是這幾天跟他一起下棋的玩伴。
安靜:為什么我一個學習系統的定義是玩伴,我果然是個失敗品……
現在這個玩伴人事不省,嚴越岑也慌了。
好在沒昏迷幾分鐘,安靜又醒了。
“呼,沒事,活過來了。”安靜松了口氣,還有些心有余悸。
“到底怎么了?”嚴越岑緊張地問。
“……是電擊,學霸系統設有獎懲機制,完不成任務會有電擊懲罰,我說過很多次。”安靜疲憊道,“這是我系統里編寫的程序,會自動觸發,不受我控制。我們星際時代的人類身體素質遠勝于這個世界的人類,令他們都難受的電流絕對不是你能承受的。”
“好在,”他蒼白著臉笑了笑,“我不能關閉懲罰電流,但還能替你擋一擋。”
他是個失敗品。
因為心太軟了,一個系統竟然會擁有心軟這種感情。制造廠測試的時候他總是不肯電到人,寧愿自己受著。工人以為懲罰系統失靈了。
所以他被扔掉了。
嚴越岑捏緊了拳頭:“……要你管。”這次聲音卻低沉柔和了很多。
他可以一個人作天作地,但不想牽扯到其他人,哪怕系統不是人。
“一個系統,逞什么英雄。”嚴越岑嘀咕,“還挺有人性。”
安靜陳述事實:“所以我是個失敗品。”
“算了,別這么說自己,做系統失敗,做人倒成功。”嚴越岑無奈,“我學就是了。”
第二天是周六,嚴越岑去了趟理發店——高端點叫私人造型會所。
“嚴少爺。”造型師顯然對他很熟悉,畢竟這位少爺經常來做各種花花綠綠奇奇怪怪的“時髦”發型。
“這次要做什么發型?玫瑰紅還是奶奶灰?”
嚴越岑往那兒一坐,依然拽如二世祖。
“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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