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系統頓了頓,委屈道。
[我也不想的,可我的程序就是這么設置的。]
嚴越岑:“……”
攤上大事了。
戚白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剛進門就發現祁夜坐在客廳沙發上幽怨地等他。
像一尊望夫石。
“……”戚白茶頷首,“久等了。”
現在兩人連電話都不用打,直接在腦海內用神話聯系。戚白茶下午就說了,今天開學第一天,他身為班主任要陪學生們晚自習,會很晚回來。
祁夜問:“以后每天都要這么晚回來嗎?”
“不會,只有星期一,當天晚自習我值班。”戚白茶說。
祁夜迅速計算出:“一年有52個星期一,一次晚回來6小時,一年就是312小時,18720分鐘,1123200秒……”
戚白茶:“你夠了。”
祁夜憤怒:“學校在棒打鴛鴦!拆散我們!”
戚白茶:“……”
“你不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嗎?”戚白茶剛進門就看見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堆黑色卷軸。
“工作好無聊,要茶茶陪著才有趣。”祁夜隨手拿起一個卷軸掃了眼,又扔到另一邊。
兩邊卷軸都堆積如山。
戚白茶好奇:“這兩堆有什么區別嗎?”
“左邊是沒看的,右邊是看了不想處理的。”祁夜說,“我愿意處理的都會用邪氣燒掉。這些不處理的放一會兒會自動消失。”
戚白茶看他不停拿起又不停扔掉,沒有一次是燒掉的,忍不住問:“你有想處理的嗎?”
祁夜搖了搖頭,嘆氣道:“所以說我討厭工作。”
戚白茶也坐在沙發上,就在祁夜旁邊,從右邊的卷軸里隨手拿起幾卷。
卷軸上用的是神語,普通人絕對看見不懂,他看起來當然沒有障礙。
[要是我媽死了就好了,那個老不死一身病,只會拖累我,我一個月累死累活工資也才三千,哪養的起吃白飯的。]
[煩死了,不就是不小心撞了個人嗎?真后悔沒當場撞死他,直接給一筆喪葬費就得了。現在半死不活的癱瘓,他家人天天問我要醫藥費,簡直是個無底洞,希望他還是死了算了,別再問我要錢了。]
[憑什么我這么年輕就要染上艾滋,到底哪個該死的傳染給我的?嘖,還是繼續出去約好了,傳一個是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滿卷惡意觸目驚心,誰看了都難以忍受。
更別提生性正義的雪神。
戚白茶凝眉握緊卷軸,轉頭看仍然在不停扔著卷軸的祁夜。
邪神面無表情,顯然是看慣了,這些邪念已經無法讓他皺一下眉頭。
誰會喜歡這樣一份工作呢?
聆聽來自全世界的惡念,知道一切骯臟,又注定無法全部去管。惡念永遠存在,惡行也永遠在世界各個角落發生。
有一個神,他知道一切,他卻不能去阻止任何一件。
邪神的職責是實現邪念,不是阻止惡行。這是法則規定,誰都要遵守,在成為主神之前,他也未能幸免。
祁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處理,把刻著邪念的卷軸一個接一個的扔掉,不去滿足他們的愿望。即使他們中有的自己也會付諸行動。
戚白茶沉默地看了幾卷,有些心疼了。
他的守護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這個世界的生靈。
不作為,就是最大的作為。
“你別看了,污你眼睛。”祁夜說。
他忽然手一頓,用邪氣燃燒起一張卷軸。
戚白茶細細看去,那是一個孩子的心愿。
[如果能突然撿到一筆錢就好了,我想給小狗治病,我可以用我心愛的布娃娃來交換。]
想突然撿錢是貪欲,也被算作邪念。
可給小狗治病是善舉。
孩子的父母不允許把幾千塊錢花在寵物身上,孩子急得掉淚,在陪伴生病的小狗時許下了這么一個愿望。
邪神滿足了他的愿望,收走了那個對他來說毫無卵用的布娃娃。
這是交換,報酬意思意思還是要收的。
祁夜半天才完成一件工作,效率可謂是極其低下。
他忙完轉回頭,發現青年正一眨不眨地注視他,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
祁夜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鎮定:“怎么?是不是你先生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帥,茶茶看著喜歡?”
“嗯,先生很帥。”戚白茶徐徐勾起一絲笑,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
“我最喜歡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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