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茶:“有何不同?”
傅明野作思索狀,戚白茶正等著回答,腳腕忽然被捉著分開,一柄利刃猝不及防地入鞘,惹得少年短促地叫了聲,本能地伏在傅明野肩上。
傅明野帶著笑音揶揄:“比以前更緊了些。”
戚白茶耳根赤紅,趴在他肩頭恨聲:“邪神閣下現在不覺得和未成年是在犯罪了?”
傅明野攥過他的下巴看著他:“雪神閣下令我犯罪。”
戚白茶咬唇,干脆閉著眼承受。
“茶茶在想什么?”傅明野憐愛地注視著身前滿面潮紅的白發美少年。
戚白茶幽幽道:“在想我突然變成白發老爺爺你會不會當場痿掉。”
傅明野:“……”
變了,他們都變了。
云收雨歇后,傅明野問他:“還有力氣么?”
戚白茶抬了抬眼皮:“怎么?你累了?”
傅明野面不改色:“自然不會。”
恢復全部神力就不是1+1=2的事了,這種情.事很難再給他們造成多大的體力消耗。
戚白茶“哦”了聲:“還以為你不行了呢。”
傅明野微笑:“茶茶想要就直說,不用這么激我。”
“這里的云朵雖軟,但還是我神殿里的床榻舒服些。”傅明野提議,“茶茶要不要隨我回神殿繼續?”
“隨你。”雪神永遠都很佛系,“抱我。”
傅明野親了他一口,把“嬌弱無力”的少年抱起來。
邪神殿從內到外就一個字,黑。
神殿很大很空曠,無論是地板,床榻,桌椅,還是窗簾,樣式很古風,都采用純黑的顏色。屋內沒有一絲自然光線,唯一用來照明的是一顆顆夜明珠,在無邊黑色中跟鬼怪眼睛一樣令人不寒而栗,正常人待在這兒不出三天就會覺得壓抑。
從設計師的審美來看,這簡直就是場災難。
邪神卻能在這兒睡上萬年。
傅明野無數次想過把茶茶帶回神殿,一輩子都陪著他,沒想到最終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帶他回家。
戚白茶環顧四周:“你的品味……”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把這里的布置改了。”傅明野立刻道。
在人類世界生活幾年,他也知道他這種居住環境絕對不算優美。
“還不錯,和我的雪神殿相反,雪神殿是一片純白。”戚白茶接著道。
傅明野閉眼吹:“絕配。”
邪神對神殿的裝飾顯然并不上心。這里對他的唯一功能就是睡覺,所以只有一張床花了心思,又大又舒適,躺在上面果然比云朵還柔軟。
戚白茶試了試:“你好會享受。”
“那當然。”傅明野道,“這張床我睡了幾萬年。”
睡了幾萬年……
邪神一共也就幾萬歲吧。
戚白茶若有所思:“原來當初你說你愛好睡覺是真的。”
“除了我是邪神這件事,我什么時候瞞過你?”傅明野道,“現在這事我也告訴你了。我對你可是毫無保留了。”
戚白茶實話實說:“我當時以為你是個花花公子,日日睡美男,天天換床伴……”
話音未落,就被傅明野按了下來。
“知道了,我這就來日日睡美男。”傅明野咬牙切齒,“床伴就不換。”
傅明野好像真是鐵了心要榨干戚白茶。雪神大人也是個外柔內剛的倔性子,絕不服軟。幾次都被逼出淚花喘不過氣了,緩過勁兒來還有力氣嘲諷一句:“就這?你行不行啊。”
神的精力實在無窮。
他們才知道原來雙方以前都克制得這樣厲害。
間歇的時候,傅明野也會抱著戚白茶溫柔說會兒話。
傅明野講了493世界神明四角戀的故事,然后問戚白茶:“你說精靈神為什么會選血神?”
戚白茶對別神家的事沒興趣,靠在傅明野肩頭軟綿綿的:“我們又不是當事神,哪知道為什么。”
“猜猜看嘛。”傅明野指間纏繞著戚白茶的白發,玩的不亦樂乎。
戚白茶就隨便猜:“精靈神是個顏控,矮神身高不夠格?”
傅明野:太真實了。
“那海神呢?”傅明野說,“海神是493世界最強大的神,長得應該也不會差。”
戚白茶說:“這不是很容易猜?海神囚.禁過精靈神,又不是強取豪奪文,這種把占有欲當愛的炮灰第一個出局好么?”
傅明野不動神色地摟緊戚白茶。
……曾經腦子里有過囚.禁念頭的邪神大人現在很慌。
他可是想過很多次把茶茶帶回神殿永遠在一起的,和海神的炮灰行為簡直一模一樣。
還好他沒真這么做。不然他在茶茶那里估計早就出局了。
傅明野試探地問:“那如果我對你這樣……當然我是絕對不會對你這樣的!我是說如果,我限制了你的自由,讓你永遠待在神殿里陪我……你會不愛我么?”
“不會。”
“嗯?”
“沒有這個如果。”戚白茶說,“我就是愛你啊,你死了我連永生沉眠都想過了。心上一把枷鎖,缺了你這鑰匙,就永遠空了一塊。你要是活著,永遠和你待在神殿里有什么不好呢?人間再也沒有比你更好的風景了。”
少年眉眼微彎:“一廂情愿才叫強取豪奪,兩情相悅,我甘愿陪你畫地為牢。”
在他最初心動的時候,便是他的先生將他帶出萬年孤牢。
一起關回去又何妨。
傅明野聽得心顫,滿腹情愫無以表,干脆地覆上一個吻,用行動去愛他。
腳腕上的銀鈴聲清脆悅耳,叮叮當當,顫響了許久。一貫清明的戚白茶都不由有些昏沉,忘了今夕何夕。
鈴聲漸歇。
少年軟在青年懷里,清冷音色都被沾染上欲望,軟糯中透著一點兒勾人:“突然想起,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我叫雪茶,你叫什么名字?”他輕聲問。
邪神手指輕撫過少年雪白的脊背,惹起一陣酥麻癢意。
戚白茶聽他低聲道:“祁夜。”
“……”
祁夜明顯感到懷中少年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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