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胡有梅回去,帶的東西也不多。但是交通太不便利了。胡媽不會走山路,只能和胡有梅一起走平坦的大道。邊走邊抱怨著地方環境實在太艱苦了。怪她閨女當初不該干蠢事。在這地兒受這么多苦頭。
剛說著話就聽著后面自行車壓石子的聲音,回頭一看就看到劉勝男一家子了。
劉勝男正坐在前車桿上面吃著地瓜干。還沒注意,等胡媽喊她了,她才反應過來這是遇著熟人了。而且還是很多年都沒見過的熟人了。
“嬸兒,你咋變這么老了?”
劉勝男驚訝道。記憶中這位嬸每天穿的整整齊齊的,以前還燙過卷發呢。這一晃眼頭發花白了,臉上皺紋也好多啊,要不是和胡有梅一塊兒,她都要以為自己看錯人了。
胡媽:“……”
林晚嗆到了,使勁兒的咳了咳。
劉勝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立馬道,“嬸兒,我剛沒注意,你別見怪啊。你其實看起來也挺好的。還是那么精神。”
胡媽覺得老劉家這閨女還是沒半點兒長進,這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這些年是咋活的。
她道,“這都多少年沒見了,都有變化啊。你也不是以前那個小姑娘了。”
“我覺得我永遠十八歲。”劉勝男實話實說道。
胡有梅看不過去了,“我說劉勝男,你會不會說話啊。”
“這不是正說著嗎?”劉勝男翻白眼。
胡媽覺得難怪勝男她媽不喜歡她,她要是有這么個閨女,也想揍一頓。
但是奇怪的是勝男這看著竟然養的還真是好。比以前記憶中的還要胖。也不知道這窮地方是咋樣的。
難不成是天生體胖?
她覺得自己關注錯了地方了,然后眉眼一掃看了眼林國安。臉倒是長的周正,比她女婿看著中看。
但是問題是不中用啊,作為一個農民一點也不勤勞,干活也不行。靠著孩子才混了個臨時工干。結果還找單位借錢買房。
這真是吃路上頓沒下頓的節奏啊。
“勝男啊,你下來我們說說話成不?”
劉勝男道,“太冷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的你們來縣里了,去我家里說唄。”
她和這個嬸兒關系可不咋地。
胡媽就笑道,“我待會兒去了縣里就直接走了。咱就說說話唄。這么多年沒見了。”
劉勝男就從車上下來了。
林國安也下車了,推著林晚就跟在邊上走。
胡媽看了他一眼,拉著劉勝男往前面走了幾步,顯然是不想讓他聽到。
林晚道,“爸,這肯定是沒安好心。趕緊讓我媽回來。”
林國安道,“怕啥,你媽那性子,沒氣死她算是客氣了。”
前面幾步遠,胡媽已經拉著劉勝男說上了。連胡有梅都沒讓聽,讓她站一邊去。“勝男,聽說你也參加高考了,甭管你考不考得上,這都是你的進步。你媽知道了肯定高興。其實這些年你媽都知道你的消息的,她知識嘴硬,等著你去主動認個錯,她就原諒你了。要不你也跟著我們回去一趟,在家里過年,等消息出來了,你再看回不回來。嬸兒雖然好歹是看著你長大的,還是想看你好。”
劉勝男聽到這話,頓時瞪眼,“這還是想看我好?我這都有男人有孩子了!”
“你傻啊,你要是成了大學生,啥樣的男人找不到?孩子還能再生,你帶著孩子,以后不好找。而且這孩子都這么大了,對你感情也深,就算你走了,孩子還能不認你?”
劉勝男再次驚呆了,然后看向一旁的胡有梅。胡有梅聽的斷斷續續的,還沒搞清楚她媽和劉勝男說啥悄悄話,就聽劉勝男突然嚷嚷道,“胡有梅,原來你這是要跟著你媽悄悄回城啊。你拋夫棄子!”
胡有梅:“……”
胡媽頓時著急了,“你別瞎嚷嚷啊。”
劉勝男道,“為啥不能嚷嚷,難不成你不是這么和胡有梅說的?嬸兒,你不地道啊,你都沒讓胡有梅這么干,憑啥讓我聽你的拋夫棄子啊。我好不容易養大個娃,我容易嗎,你這不是害我嗎?”
林晚和林國安聽到劉勝男的話,都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這位胡大媽沒安好心。
胡有梅卻驚疑的看著她媽,“媽,咋回事,啥拋夫棄子啊?”
劉勝男快快語道,“嬸兒讓我跟著你們回去過年,說要是考上大學就別回來了,再另外找人生娃。”
胡媽要被氣死了,生氣道,“勝男!”
“好好好,我不說了。反正我不聽你的。”劉勝男朝著自己男人和兒子走過去,然后坐上車,“我們一家子還要回去呢,我們日子過的好得很,可不比你們省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