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梁照,算得上是顧泯的大敵,如今也出現,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尤其是柢山的弟子們,一想到這個人在之前一直都冒充顧泯庚辛劍主的身份,就無法釋懷。
而且還有一件事,已經擺在了他們面前,那就是今日之后,顧泯很可能離開,在他離開之后,這世間劍道,又會是誰奪魁?
只怕多半得是梁照吧?
這是事實,讓柢山弟子念及此事,便不開心。
不過這一切都是掌教小師叔的決定,沒有人可以反對,也沒有資格反對。
郁朝和簡暮就在圍觀的人群里,簡暮聞著香氣,十分遺憾的說道:“這恐怕會是世上最好吃的一頓火鍋,但卻沒有我的份!”
她是這山上,為數不多喜歡火鍋的柢山劍修,雖說今日的重點不在火鍋上,但她只在意火鍋。
郁朝站在她身側,有些為難,山上的事情,還沒輪得到他做主,即便有些人脈,但這會兒,郁朝面對那眼前清一色的大人物,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過就在此刻,他暗下決心,以后絕不讓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就在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時候,作為柢山掌教的顧
泯,從長廊里走了出來。
今天的顧泯依然一身白袍,和往常的差別不大。
他來到了圓桌前,沒有坐下。
而是看向了院外的那些柢山弟子。
“我有事要說。”
所有柢山弟子神色一稟。
所有人都知道,掌教小師叔肯定會有話要說,但沒誰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就要說話了。
所有人都認真聽著,很怕錯過掌教小師叔最后的這番話。
“好些年前,我的師父常遺真人,也就是柢山上一任掌教,把掌教之位傳給了我。”
顧泯頓了頓,好像是在回憶當初的場景,“那個時候,我并非是一個金闕強者。”
“千年前,我柢山是世間第一劍宗,可我上山的時候,除去師父之外,便只有兩位師姐,彼時柢山,已經沒落得了厲害,當時師父將掌教之位傳給我,要我中興柢山,這般行為,似乎更像是甩鍋,若是換了你們,敢接下嗎?”
顧泯臉上帶著笑意,“那會兒的柢山百廢待興,師父尚且敢把掌教之位傳給我這么一個年輕人,如今柢山已經如此,我如何不敢把柢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
聽到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今天柢山便會出現一個新的掌教,而這個掌教,絕對會在二代弟子們中選出來,二代弟子里,說來說去,能有資格的也就三人,大師兄宋寧、周州和葛有魚兩個天才。
若論天賦,自然該是周州的。
可掌教小師叔到底會怎么想,誰也不知道。
所有弟子屏氣凝神,等著掌教小師叔的抉擇。
顧泯的目光落到宋寧臉上,宋寧猶豫片刻,沒有躲閃,反而堅定的和顧泯對視。
顧泯笑了笑。
“很多年前,我做了掌教,卻不想去理會那些煩亂的事務,兩位師姐更是一心修行,對此更不上心,倒是宋寧不怕辛苦,這些年做事做得很好。”
宋寧當時以二代弟子大師兄的身份,處理了許多需要掌教處理的事情,這些年里,一直都是修行界里的一樁不尋常事情。
然后說道:“我走之后,宋寧便是柢山第四百七十五任掌教。”
塵埃落定。
顧泯很平靜的宣告了這個結果。
小院外有些嘈雜,弟子們有的驚喜,有的平靜接受,也有些人看向周州,想要知道這位師兄又是什么想法。
可周州只是看著眼前的火鍋,眼里有些期待。
對于柢山掌教這個位子,他本就不上心,若是小師叔要讓他做,他能勉強去當當,小師叔不讓他做,那自然是最好。
葛有魚藏在人群里,聽著這個答案,黝黑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宋寧起身,對著顧泯鄭重行禮,“宋寧必不負掌教小師叔期許。”
顧泯沒說話。
院外的柢山弟子們紛紛行禮。
“柢山弟子,見過宋掌教!”
柢山的權力,在這一刻發生了交接,很是自然,沒有什么波瀾,有這么多當世的大人物見證,也算是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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