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粹在德國維持統治的基礎就是這個狂熱的民族擴張主義和生存空間理論,現在美國叫德國將占領的地區全部交出來,換了我是德國統治者,我也不會輕易答應的。但是,我們也必須看到,隨著軍事失敗和經濟蕭條,德國人的情緒和思想也正在發生改變,過去狂熱追隨納粹的人現在可以冷靜一下了,而過去僅僅只是因為屈服于納粹陰威的人現在對納粹的統治只會更加不滿,至于那些一直在反抗納粹的人,他們將更加頑強的戰斗,所以,如果能夠很好的利用這些反納粹同盟軍的話,未必就不能避免核戰。”趙北分析了一番。
顧維鈞又問道:“總統全力支持此次開羅談判,是否是想避免上次歐戰結束之后的那種‘凡爾賽體系’重建?”
趙北點了點頭,說道:“這正是原因之一。‘凡爾賽體系’的核心內容就是極度的削弱德國,確保英國、法國在歐洲大陸占有戰略上的絕對優勢,但是這種戰略態勢并不符合中國利益,一個統一的歐洲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同樣,一個處于某個強勢集團控制下的歐洲也不是我們愿意看到的,對于我們而,歐洲的最好形勢不僅是分裂,而且有必要進行內部的對抗,只有這樣,世界上才不會出現一個美國的強大盟友,而這個盟友偏偏還與美國有著千絲萬縷的種族、文化、信仰、經濟等全方位的聯系,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摧毀美國將歐洲變為其戰略盟友的基礎,只要德國不遭到過分的削弱,歐洲就無法用一個聲音說話。”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話,很難保證以后的德國不會投入美國懷抱,畢竟,他們都是白種人,在種族上有一種先天的親近感,而且,許多美國人就是德裔。”顧維鈞提醒道。
“所以,我是雙管齊下,開羅談判只是一方面的戰略試探,另一方面,在歐洲的這個戰略棋盤上,另一顆棋子已經落下去了,就等它闖進敵陣,大鬧四方了。”
趙北與顧維鈞就坐在這間休息室里,討論著戰略,兩人不必擔心談話內容會泄露,這間休息室加裝了隔音板,連窗戶玻璃都是雙層的。
兩人說得正興起時,施肇基已趕了回來,而且帶給趙北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剛才得到可靠情報,西班牙首都馬德里爆發了示威,示威人群高呼口號,要求佛朗哥立即下臺,并組織新政府,退出戰爭,西班牙政府軍進行了鎮壓,聽說死傷慘重。”
“這應該就是托洛茨基派策動的行動,接下來的就不是喊幾句口號那么簡單的了,或許再過幾天,馬德里就會爆發巷戰的。”
趙北倒是一點也不驚訝,就以目前的戰局,以及西班牙國內的形勢,西班牙人民早就該站起來對佛朗哥政府說“不”了。
“如果西班牙政府頂不住來自國內的壓力的話,那么西班牙退出戰爭或許就在這幾天了,只是不知道駐扎在法國境內的德國軍隊是否會采取行動干涉西班牙**?”顧維鈞提醒道。
“那樣最好不過,法國境內,托洛茨基分子也是相當活躍的,德軍就是維希法國彈壓托洛茨基分子的幫手,德軍實力一弱,維希法國肯定也會立刻陷入**的恐慌之中。”
趙北一點也不擔心德軍會進入西班牙,那樣只能幫他迅速達成另一個戰略突破,而這個戰略突破與目前的開羅交戰國和平談判之間有著種種聯系。
“總統先生,剛剛收到的密碼電報。”
就在趙北與顧維鈞、施肇基討論西班牙局勢的走向時,一名秘書走到趙北身邊,將一封電報遞了過去,電報已經譯出,上頭只有一句話:
“捕獸夾已經到位。”
趙北將電報擱在茶幾上,長噓口氣,對在座幾人說道:“諸位,歐洲局勢目前正處于關鍵狀態,牽一發而動全身,在這種情況之下,任何一點小小的對歷史軌跡的干預都會帶來巨大的變化,甚至是決定性的變化,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施肇基和顧維鈞都不清楚總統先生話里的真實意思是什么,但是他們也相信,只要總統這么說,那么歐洲局勢肯定會發生巨大變化,而這個信心來自于總統在戰略上的睿智眼光,這個眼光絕對不是其他人可以比肩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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