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嗯字讓溫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比起他的氣憤,沈明川更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更對于他過去是個怎么樣的人不關心。
這個認知讓他沒來由的難受,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作死地問:“你一點都不介意我是不是真的和別的男人有關系嗎?”
這個問題明顯越界了,沈明川被問得愣了一下,一時間找不到恰當的措辭回答。
其實是很介意的,且不論他對溫然有沒有感覺,男人獨有的占有欲,就是不喜歡自己界限范圍的人被外人覬覦。
但他們婚前的第一條約定,就是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包括性生活,所以他沒有立場介意。
溫然也立刻就后悔自己這句沖動的話,感覺自己真是魔怔了,不等沈明川回答,緊接著笑著說:“哈哈,我只是比較介意別人對我有那樣的認知,沒有別的意思,那個,我朋友他們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啊。”
說著,溫然逃也似的跑了。
沈明川本想伸手拉住他的,但抓了個空,溫然這個孕夫帶球跑路挺靈活的。
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饒是一向遇事果斷的沈明川,都對這展開有點頭疼。
他對溫然的感情,不能說喜歡,也不能說不喜歡。
溫然這個人其實很有意思,性格好,三觀正,形象好,有分寸,情商高,人也努力,不會作妖搞事情,一起三年,基本沒出過大的狀況。
可以無條件地配合他隨時隨地地秀恩愛,平時也不會煩他,作為假結婚的對象,優秀到無可挑剔。
但作為戀人么,如他對紀承安所說,沒有感覺。
這陣子因為孩子的關系,兩個人的接觸驟然多了起來,兩個人一起,偶爾開開玩笑,溫然一改之前見到他就跟個鵪鶉一般的狀態,都敢出口調戲他了,他也會調侃回去,兩個人真真假假地撩來撩去,也沒什么心理壓力。
如果真的兩個人就這樣日久生情,也挺好的。
可這一刻來得太突然,沈明川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么應對。
愛情這種東西,原本就是互相的,如果他現在因為不想傷害溫然,而掩飾內心真實的想法,跟溫然假戲真做,到時候發現溫然并不是他的菜,最后受傷的還是溫然。
何況他的身體那么誠實,性冷淡到喪心病狂的程度,總不能......靠小藍藥和他維持關系吧。
這樣子太對不起溫然了,何況他也不是那種會委屈求全的人。
先彼此冷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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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站在雅間門口,一時間覺得挺心酸的。
老古木好不容易逢春一次,還沒發芽就要被掐死在搖籃里。
果然沈明川是明智的,用冷漠的態度來隔開二人的距離,三年都沒出事。
不然不過是多了點接觸和關心而已,他就無法自制了。
溫然苦笑了一下,還是要保持距離啊。
特地調節了一番情緒,溫然才回包間,作為演員,他能把如何強顏歡笑到人家絲毫看不出來他在強顏歡笑做得滴水不漏,包間里三個人都沒發現他的情緒不對勁。
散場的時候才10點不到,要換平時肯定還有下場,不過今天一個孕夫,一個,額......喝了兩杯紅酒就醉得東倒西歪的夏曄,大家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溫然家里有司機來接,本來是要先送喝醉的夏曄回去的,一晚上都跟夏曄沒說話的梁唯卻一把把夏曄扶起來,說:“不用那么麻煩了,我跟他比較順,剛好捎他一程。”
“兄弟,你不會趁著沒人把他拖角落里暴揍一頓吧。”莊壯壯十分不放心地問。
溫然覺得挺有可能:“你這一拳下去,夏小曄可受不住。”
“想什么呢,”梁唯哭笑不得,“我要敢動他一根毫毛,以他的記仇的勁,明天新聞準有藝校老師打人版面,我還不想丟飯碗。”
“所以你到底哪里看他不得勁了?”趁著夏曄喝趴了,莊壯壯問,梁唯平時并不刻薄,今天的行為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梁唯眼神一黯:“大概是讓我跟我喜歡的人修不成正果吧。”
“臥臥臥臥臥臥臥臥臥槽!”
這個消息無異于炸彈,把溫然和莊壯壯都驚呆了,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么段恩怨啊,他們怎么不知道?梁唯喜歡過誰,他們沒記錯梁唯性向男夏曄性向女吧,這都能變成情敵。
厲害了我的舍友。
溫然莊壯壯八卦心起,非要問個清楚,梁唯卻閉口不提了,扶著夏曄往外走:“先走了,改天聚。”
待梁唯走了后,溫然和莊壯壯互相看了一眼,莊壯壯攤手:“我真不知道。”
溫然就更不知道了,他們怕是做了四年的假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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