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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我終于失去了你 > 第二十二章 趙亦樹,多年未見

      第二十二章 趙亦樹,多年未見

      洛裊裊笑了,她被逗樂了,擺手:“不要這樣。”

      她下意識地去摸脖子戴的項鏈,有些嬌嗔地說:“你跟我說句話。”

      說罷,笑盈盈地看他,眼里全是期待和歡喜。

      他會懂的。

      趙亦樹心一痛,覺得心臟像被人拿在手里使勁地揉捏,他明白她要聽什么,項鏈上的字,她要他親口對她說,她就在面前等。

      趙亦樹有些不忍看她,覺得痛得快喘不過氣了,可他還是裝作很正常很淡定,微笑地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裊裊,你是我此生披荊斬棘的不負。”

      “沒聽清。”

      “洛裊裊,你是我此生披荊斬棘的不負。”

      洛裊裊這才滿足了,伸出手:“好吧,我就勉強答應你!”

      趙亦樹顫抖地把戒指戴在她蔥白如玉的手指上,又輕輕地吻了下。

      他站起來,抬起她的下巴,傾身吻過去,很輕柔也很緩慢,像要把這瞬間全記住,記成永恒。

      放開她時,眼淚幾乎要涌出來,趙亦樹又生生地眨回去,笑著說:“團支書,禮成了!”

      “嗯嗯,”洛裊裊點頭,“小趙子,進了我家的門,要好好干,要是表現好的話,我會給你升職加薪。”

      “怎么加薪?”

      “洛裊裊想了想,勾勾手指,在他耳邊很小聲地說:“我們來耍流氓。”

      趙亦樹:“……謝謝大人,我會努力的!”

      洛裊裊哈哈大笑,她覺得,他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太有默契了。

      她蹲下來,拍拍一旁當見證的暖暖,說:“暖暖,看到沒有,以后小趙子的三米之內要出現別的女人,就給我沖上去,咬!”

      “汪!”暖暖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特別是漂亮的,越漂亮的就不能放過。”

      趙亦樹在一旁笑著搖頭:“裊裊,你這是教壞小孩。”

      “我這是捍衛我的合法權益!”洛裊裊一本正經道。

      “汪!”暖暖又叫了一聲,以示維護。

      “看吧,暖暖也覺得我對!”

      “好好好,你是團支書,你說的都對。”

      “我現在是奴隸主了,請叫我女王大人!”

      趙亦樹:“……”

      洛裊裊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樂呵呵道:“哈哈哈,終于把他們比下去了!”

      莫鋮再浪漫又怎樣,亦樹才是最棒的,她的男人才是最棒的!

      趙亦樹笑了,揉揉她的頭發:“你這個傻子。”

      他走在鋼琴旁,倒了兩杯紅酒,說:“該喝交杯酒了。”

      洛裊裊臉一紅,但還是拿起高腳杯,和他勾著手喝了個甜蜜的交杯酒。

      也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她太高興了,喝完酒,她的臉更紅了,偏偏她還問:“接下來呢?”

      “送入洞房。”趙亦樹拿走她的酒杯,一把抱起她,走到臥室。

      他把她放到床上,床上也鋪滿花瓣,盡是花的清香。趙亦樹慢慢壓過去,鼻對鼻眼觀眼,問:“女王大人,我可以耍流氓嗎?”

      “討厭!”洛裊裊嬌嗔一聲,但還是羞澀地點頭。

      趙亦樹吻過去,還是很溫柔,但比剛才更熱烈,吻得洛裊裊頭暈腦花。

      一吻畢,洛裊裊喘著氣,看著眼前的趙亦樹,五官清俊,眉眼溫柔,眸子帶著絲絲暖意,這是她的男人,他可真好看。她著迷地看他,心里又隱隱有些不安,還有點恐慌,好像,感覺好像……

      她今天和許諾聊了很多過去的事,許諾提過,莫鋮曾玫瑰為約,歃血為誓騙她入局,她承受不了,還曾讓趙亦樹催眠她,讓她忘了莫鋮。

      催眠?在一個人的腦中抹殺掉另一個人的存在,多可怕,如果有天趙亦樹催眠她,她是不是也會悄無聲息地忘了他?而自己還一無所知?

      洛裊裊不清楚現在的催眠術發展到什么程度,只知道趙亦樹除了是個出色的心理醫生之外,也精于催眠,那他……

      洛裊裊心一緊,問:“你今天怎么開了竅了?”

      又是求婚,又是玩浪漫,他作風可不會這么華麗。

      “莫鋮教我的,他幫我策劃的。”趙亦樹笑道,“不是你說,讓我好好向莫鋮學習。”

      洛裊裊松了口氣,但心里的不安驚慌還沒見散去,她踟躕了一下,還是問:“我聽說莫鋮第一次向許諾求婚,是騙她。亦樹,你不會也要騙我吧?許諾說,你很厲害,成功地催眠了她,讓她忘了莫鋮。”

      趙亦樹心一驚,難道她有所察覺,都說女人的直覺非常可怕,他裝作很無奈的樣子道:“團支書,你想什么呢,我們又不是他們。”

      說著,他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我怎么舍得讓你忘了我,你這么好。”

      洛裊裊看著他眼底的出血點,他的視力越來越差了,她還是不放心,說:“你發誓。”

      “你啊,唉,”趙亦樹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舉起手,認真起誓,“我發誓,我趙亦樹永遠不會辜負洛裊裊。”

      “永不負我?”

      “永不負。”

      永不負,這三個字說出口,趙亦樹的心也像被捏碎了。

      “無論發生什么事,不能亂做主張,不能搞小動作,催眠什么的絕對不可以。”洛裊裊又加了一句。

      “好。”

      洛裊裊滿足了,又問:“亦樹,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不會再分開?”

      “不會,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

      “我才不會趕你,這么聽話的家奴哪里找。”

      洛裊裊笑道,她放松了些,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驚喜太開心,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像坐在云端上,飄飄的,頭還有點暈。那點不安還是沒散去,心里有不祥忐忑的預感,她想到什么,去拿自己的手機,飛快地按了幾下,似乎在打字。

      趙亦樹不高興了:“這時候,你竟然玩手機!”

      “等下,很快就好了。”

      “做什么?”

      “秘密!不能告訴你!”

      趙亦樹湊過去,看了一眼,似乎是個郵件界面,他一個激靈,拿掉她的手機,隨手扔一邊到一邊。

      “哎,你怎么這樣,我還沒弄完呢!”

      “在床上不能玩手機。”

      “那玩什么?”

      趙亦樹坦蕩地指了自己。

      洛裊裊臉一熱:“……小趙子,你真是太不純潔了!”

      趙亦樹靠過去親她,身體力行地證明她所說的不純潔,洛裊裊被吻得更暈了,傻乎乎地問:“亦樹,我頭好暈,是不是太幸福了,幸福得讓人暈眩?”

      趙亦樹沒說話,只是抱著她,不住地親吻,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吻她的脖子,直到她閉上眼睛,安穩地睡過去。

      她覺得頭暈,不是因為幸福,是因為他下了藥,他在酒里下了藥。

      趙亦樹看著身下的女孩,她睡得像個天使,臉頰紅紅的,很動人。

      “裊裊……”

      趙亦樹輕聲念她的名字,著迷地看她,心里一陣絞痛。

      這是他的團支書,以后還會是他的女王大人,可是,一切都到今天為止,因為他不能讓她跟一個瞎子過一生。

      趙亦樹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身上,記住她的味道,甜甜的水果味。

      以后他和她再也不能這么親密了,他會離開她,徹徹底底地離開,就像從來沒出現在她的生命中那樣。

      而她,會忘了他,忘了有一個趙亦樹,她曾這么深愛過。

      趙亦樹深情地凝視洛裊裊,眼里有淚。

      團支書,如果你知道真相后,會恨我嗎?會吧,你肯定會恨我,可是你也會忘了我。

      忘了,忘了就好了。

      好好繼續你接下來的人生,你會很幸福。

      你這么開朗這么陽光,身邊有這么多親人朋友愛著看著,他們會照顧好你,也會護著你的,將來你也會遇見一個真正值得你托付終生的人。

      至于趙亦樹,就讓他走吧,他做不了你的不負。

      對不起,騙了你。

      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可求婚的心是真的,如果可以,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做你的家奴,我真想留在這里,和你有個家。

      可是不行,真的不行。

      對不起,裊裊。趙亦樹輕輕地吻了下她的眉心,慢慢地離開,放開她的瞬間,就像身上有一塊肉被硬生生狠狠地割下,很痛,這大概就是大家說的割舍不下吧。

      他也是割舍不下她的,趙亦樹拿起剛才被隨手扔一邊的手機,是封郵件,上面寫著——

      洛裊裊趙亦樹修成正果,趙亦樹向

      沒寫完,也還沒發出去,趙亦樹顫抖著手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他會像這樣,也刪除清空洛裊裊關于他的回憶。

      趙熠然說得對,這是一場謀殺,他謀殺了她的愛情,他讓她的愛情在至高點死亡了,連尸首都沒有留下。

      愛沒有,恨沒有,一片空白。

      可是他謀殺她的愛情的同時,也往自己胸口開了一槍。

      她會忘了,他卻是真的走向死亡。

      趙亦樹跌跌撞撞地離開。

      他看著滿屋的鮮花蠟燭,明明剛剛還那么幸福,現在看在眼里,卻只覺得這是一場葬禮,埋葬他們多年的感情。

      暖暖走過來,不解地看他,汪了一聲。

      趙亦樹蹭下來,摸摸它的腦袋,說:“暖暖乖,不要吵!”

      他起身,給zion打電話:“好了,你過來吧。”

      “你真的想好了嗎?”zion又問了一遍,“趙亦樹,這樣子對她很殘忍。”

      “我想好了。”趙亦樹說,掛了電話。

      他頹廢地倒在沙上,痛苦地閉上眼睛,不要再問了,他想好了,真的想好了。

      他望向外面的黑夜,好黑,他仿佛看到那只沒有腳的鳥停在半空中,憐憫地看他一眼,又繼續往前飛。

      它一生都在飛,因為沒有腳,只能一直飛。它一生只歇一次,就是停下來,死亡的時候,它要累了,就睡在風里。

      他也一樣,他就睡在風里,一生無依,沒有歸宿,也沒有歸期。

      zion來的時候,趙亦樹去開門。

      他看起來很平靜,冷靜地說:“開始吧。”

      他會親手參與這場謀殺,謀殺她的愛情,親手讓她忘了他。

      他們已制定好催眠方案,也猜測并不會順利,但箭一開弓,就無回頭路。

      zion看他,說:“趙亦樹,多年未見,你還是這么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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