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那個“看”字后面戛然而止,在下一秒,她的整個嘴唇便已經落入了他的口腔之中,突如其來的濕熱味道,令她的眼睛瞪的極大,身體呆呆的停在那里,像是卡機了一樣,隔了好幾秒,才堪堪搞清楚了此時這一般讓人匪夷所思的現狀。
下意識的想要退出來,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一時間幾乎用盡了錘、敲、推、拉的所有能夠使用的辦法,只是他將她攥的那樣緊,仿佛亦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就連當她的拳頭打在胸口時悶哼的聲音,都隱忍的幾不可聞。
還是那樣熟悉的味道,夾雜著殘留的酒香和淡淡煙草的味道,就連他下一步的動作和舌頭的伸入的方向,都同當年他習慣的動作一模一樣。然而于何笑來說,本能的反應之后,更多的卻是一種強烈的羞恥感。
當所有掙脫的方法都被用盡,何笑緊閉了一下眼睛,終還是纏著他的唇舌,張開上下顎的牙齒,甚至都來不及將分開自己的那一片唇瓣,就重重的一口咬了下去。
伴著一下最直接的疼痛,血液便洶涌的從被咬開的缺口中流了出來,腥甜的味道在狹窄的空間里變的越來越濃郁。饒是梁墨城在最后終于還是將她的唇瓣放了開來,然而他們血已經交纏在了一起,順著口腔的同道吞入喉嚨,便再也分辨不出到底誰是誰的。
之前她說話說的太急促,梁墨城的吻又是那樣的深,所以直到她的身體終于真實的從他的掌控中脫了出來,轉身想要逃離,然而肺部卻還是因為剛才急劇的缺氧而迫使她彎下了腰去。
“梁……梁墨城,你到底想怎樣?”何笑扶著膝關節蹲在路邊,盡管自己的呼吸還并不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平息,然而當她看著地面上那一塊依舊遮蓋在自己頭頂的黑影時,終還是忍不住扭頭質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依舊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聽到她喘息的聲音,便再一次俯下身來。何笑能夠感覺到自己有些脫力的身體隨著他手臂的力道再一次被架了起來,慢慢上升,然而她的這句話一出口,所有的動作卻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突然的就加大了力道。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卻又一次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收了進去。以后仰的姿勢墜進了他的懷里,迎著頭頂的月光,他整個臉龐都瞬間在她的眼前變得清晰了很多。仍是那張在幾乎在她所有的回憶中都會出現的臉孔,眉毛、眼睛、鼻子,甚至連嘴唇上皮膚的紋路都全都和她腦海里呈現出的樣子如出一轍。而此時與記憶中的樣子唯一不同的,卻是那雙微微泛點點紅意的眼睛以及他嘴角的地方仍舊還殘留著的一抹剛才被她用力咬過后留下的血色痕跡。
只在這片刻的怔忡之間,他的雙臂便已然從后面重新環了上來,圈住了她的腰身,再接著一下用力,她的身體便直接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梁墨城!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一聲驚呼,她本能的想從他的身上跳下來,卻是已經太晚了。
她沒有想到他的車子竟然就停在離轉角只有十多米的灌木叢旁邊,好似才堪堪一個打橫前沖,隨著一聲車門被打開的“滴嘟”聲,她就已經被整個兒塞進了車子的后座上。
就算梁墨城這輛車的設計已經算是加長版的車型,想讓一個成年人平躺上去也依舊顯得有些狹窄。真皮的坐墊散著一圈冰涼的味道,剛一觸到她的身體,肌膚就已經立刻敏感收緊了毛孔。
“不要——梁墨城你快住手!你喝醉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在密閉的車廂里,他的那一雙紅的發亮的眼睛便更顯的刺目,伴著急促的呼吸聲,仿佛連車里的空氣都漫上了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酒精味道。當蜷縮的身體再一次被他的手掌支配,并攏的大腿被強行的分開,何笑的聲音里積蓄的恐懼便也終于止不住的全部叫囂了出來:
“梁墨城,難道你還要讓我更加恨你嗎!”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幽閉的聲響里響起,他之前所有瘋狂的動作就仿佛是被按下了停止的開關,全部都頓在了那里。所有的聲音都靜止了下來,只余下胸口起伏的微喘,以及右手掌心里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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