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們確實是回答不出何小姐的這個問題,有關這個方面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東巖考慮欠周了。”何笑倒是沒想到梁墨城竟然會在自己的助理站出來賠罪之前搶先開了口。很禮貌地微微欠了欠身,語氣冷靜且平淡,然而那一雙眼睛卻是至始至終都膠在何笑的身上。
還是那一雙黑的近乎于濃墨的眼睛,何笑不懼不畏的回看過去,卻鮮少的在那里面找到了一絲意外與震驚的神情。雖然也何笑也覺得自己這樣處處針對的行為似乎是有一些出乎常情且不近人意,然而在捕捉到梁墨城眼底的那一絲意外的時候,淺色的笑容終還是不受控制的漸漸爬上了她悄悄勾起的唇角。
雖然這樣的比喻可能會有一些不恰當,然而何笑卻覺得,當梁墨城那樣帶著意外與驚奇的承認她剛才所列舉出的所有問題的時候,有一種名為成就感的東西便已經逐漸的在她的心底發酵了。
這五年的時間看似光鮮和幸運,然而背地里所付出了的努力與汗水卻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雖然她是同聶彬一樣借著他母親的光才得到了進入莫氏工作的機會,不過相對于聶彬母親對于聶彬的內疚與補償的心態,對于她的態度在很多方面卻是近乎于苛刻。
想要在五年內在莫氏從一個普通職員爬到區域主管的位置,就算是對于一個修完了名牌大學工商管理科學位的高材生來說都不見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是她這個連大學都沒有讀完最高學歷只有國內高中程度的女人。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帶著東東,盡管聶彬在這期間給了她很多的幫助,然而成敗與否最終還是取決于她自己的努力。
就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或許原本在會談剛開始的時候,作為a市的龍頭企業,在這個項目中,東巖的地位完全是應該與模式平起平坐的。但是因為她那幾個尖銳卻不失捉住了漏洞的問題,卻已然在接下來的會談中讓東巖相較于莫氏不知不覺的低了幾分。
今天的商談將會繼續一整天,不過領頭人所需要做的工作卻只需要這最關鍵的點石成金的寥寥數幾、筆而已。聶彬今天顯然已經在入會之前便已經把所有的掌控權都交給了何笑,期間雖是開口的次數很少,不過在他投過來的眼光中卻完全可以感覺到,他對她今天處理問題的方式表示很滿意。
既然已經掌控了大局,下午那一場的繼續就細節問題的商談便已經不再需要她出面了。聶彬下午還有一個同日本分部的電話會議要開,東東也從今天開始被送去了國內的幼兒園就讀,只有何笑一個人沒有事情。雖然沒有人陪,不過何笑也顯然不想錯過這個可以給自己放半天假的下午時光。同聶彬一道吃過了午飯,就干脆在路口處招了一輛計程車去逛上一天的街。
雖然已經有五年沒有回來,不過a市的那一條她曾經最繁華的步行街倒是還是同當年一個樣子。不論何時都是那般的熱鬧非凡,就算是時至今日全市新開了那么多的商業區,這條老街的人氣也依然沒有減弱的趨勢。
今天的天氣很好,因為并不是上班的時間,人流量也不會像周末或是節假日的時候那樣擁擠。難得東東沒有跟在自己的身邊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出來逛街,何笑反倒是覺得有一種重獲自由的愜意。
國內的商場幾乎一年四季都有折扣,不管是穿的用的,也都品種齊全,雖然一開始并沒有特別打算好要買什么回去,不過逛了一圈下來,何笑也算是收獲不少。
她給先在兒童柜臺上給東東買了一雙冬天穿的厚鞋子,給自己買了一條頂漂亮的絲巾,還在男裝的那一層里給聶冰選了兩條適合他的領帶和一件襯衣。買完這些東西去商場下面的奶茶店喝東西的時候才突然發現竟不知不覺已是下午三點多了。
原本想要直接回去的,不過她在喝奶茶的時候無意中發現自己的位置竟然正對著原先那家自己曾工作的商店,一時有感而發,便有些觸景生情的想要進去轉轉。
然而就算商店的名字沒有變,里面的裝修卻是早就和以前不同了,專柜的位置亦跟著變來變去,就算是里面的員工,也難再找到那一些曾經和她一起工作過的老同事。不過也不知是有緣還是倒霉,雖然沒有能夠在這里重溫到那時的心情和找到老同事,在最旁邊的那一間精品店里,何笑倒是遇到了一個熟人。
沈沫進來的時候何笑坐在沙發上等去倉庫給她取貨的銷售員小姐,精品店里的人不多,她坐在那里,自然是一眼就看見了她。沈沫還是一如何笑記憶里的那樣注重外表,雖然已經是深秋,她卻還是只穿了一條只到膝蓋的裙子,配著時下流行的黑色連襪褲,腳踩著一雙足有三寸高的鑲鉆高跟鞋,敲打著地磚走進來,不論是派頭還是姿態都擺得極高。
她看見何笑的時候顯然也有些意外,站在門口的地方愣了一愣,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常態繼續向前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