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淡道:“他怎么還沒死?”
尤明許:“……”
不過,即便年少時殷逢對這個哥哥有過孺慕之情,現在只怕也被殷塵親手折磨成了痛恨與勢不兩立。尤明許想起昨天兩人剛一見面時,殷逢那無法掩飾的震痛表情,再想起有關貴州的事,心里就酸酸軟軟的,摸了一下他的臉。
殷逢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看著她,目光說不出的沉暗。
尤明許以為他是因為哥哥不高興,收回手,說:“如果人抓不到,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殷逢輕哼一聲,說:“不會抓不到的。”
尤明許感到疑惑。
他說:“他會來找我。這一次,他在我手上吃了這么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我也一樣。”
尤明許看著他眼中閃過冷厲的光。
“他會怎么找上你?”她問。
殷逢靜了靜,答:“我想,他會等一個機會。一個足以毀掉我,也毀掉他的機會。他會拼盡剩下的生命和力量,向我,甚至向世人證明,他所信奉的,才是人間至理。他已經放棄蟄伏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會等著他來。因為我也想要毀掉他。我想要把他所信奉的東西,踩在腳下。我也要向他證明,自己一直堅持的選擇沒有錯——我們這樣的人,即使身在深淵,卻沒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們仰望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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