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吧罵吧,他們彼此心里都舒坦一些。
這個上午,他們邊吃邊聊,梅陽想起來就罵,想起來就替三娃他們指責她的心狠手辣。
宋春雪還能怎么著,除了賠笑就是乖乖聽著,沒法反駁。
其實心中是有淚的,但被他這么罵,反而哭不出來。
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到跟前面對了,又是另一回事。
也是從梅陽這里,她知道三娃跟木蘭這幾年并非順順利利。
跟前世一樣,幾個孩子成家,磨掉了三娃身上的銳氣。
雖說這一世幾個女兒因為他都尋了好人家,至少沒有受窮受累,但在生孩子之后還是有不如意之處。
小兒子如今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卻怎么都相看不到合適的。
如今,孩子的事情不是要緊的,畢竟兒女大了各有各的路要走。
三娃的地種的好好的,忽然要被收走,這才是令他頭疼氣憤的。
“這事兒處理起來簡單,你也不用擔心,只是三娃性子倔,那縣太爺這樣做,無非是想讓三娃給他牽線,將來好調任去涼州,那縣太爺的家眷都在涼州。”
宋春雪笑了,果然,關心則亂。
多大的事兒,把她給擔心的。
“那就好,我家三娃就是那個倔性子,要不然也不會半道上辭了官,估計那縣太爺還年輕,還想仗勢欺人,三娃不吃那套。”
梅陽點頭,“沒錯。”
他唉聲嘆氣,轉頭看著窗外,說起了他們認識的很多人,當時宋春雪花錢讓他辦的事。
“對了,那書院,還有那家布莊,酒樓,你都不去看看嗎?”梅陽起身,“二十年,這事兒在我心里放了二十年,我經常在想,或許你死了還有英靈的話,肯定會回來看看,我沒有辜負你的信任,走,快隨我去看看。”
宋春雪無奈,“著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