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她通過傳送法陣,出現在李家莊子。
二十年沒有來,李家莊子發生了很多變化。
從前干凈平整的田地里,出現了好些墳塋土包,站在高空看得清清楚楚。
老大的院子更寬敞了些,在原先的院子后面又蓋了個院子,是他兒子的。
估計是跟兒子兒媳合不來,分了家。
不過分開也有分開的好處,省去不少麻煩。
宋春雪等到天亮,看到老大背著背簍去驢圈給驢添草,頭上的白發很多,胡子也花白了,比前世這個年紀的他精神許多,穿著也干凈利落。
她坐在他們院子對面的柳樹上,隱身一個時辰,看著他給孫子講故事,落下了欣慰的淚水。
老大過得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之后,她來到了莊狼縣,站在堡子大門外。
辰時了,大家陸續起來喝早茶吃早飯,而宋春雪隔著院門,聽到院子里有三娃跟木蘭的說話聲。
之后,她又隱身來到堡子的高墻上,發現三娃跟木蘭在收拾東西,往馬車上搬,似乎要前往金城。
“咱們真的要這么灰溜溜的走了?”略顯豐腴的木蘭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布袋子,臉色不是很好。
三娃穿著青布長衫,看著很是簡樸。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咱們這叫避其鋒芒,過些日子就好了。”他將兩袋白面放在車上,聲音低緩,“畢竟,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江夜尋了,真跟他們鬧得太難看,我姐那里也不會輕松。”
“那你怎么不知道有句話叫蹬鼻子上臉?”木蘭丟下剛拿起的笤帚,“反正我不想走,你連娘的地都守不住,還當什么一家之主。”
宋春雪聽來聽去,終于聽出個大概。
原來這縣里的官老爺是從別的地方調任過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就燒在江家的田地上了,以當年縣衙低價賤賣的地手續不全為借口收回去。
這不僅是三娃一家的事,還有好多個當初買了地的人也叫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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