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安靜下來,宋春雪睜開雙眼。
看著陌生的屋頂,她心情復雜。
沒聽錯的話,剛才那嘰嘰喳喳跟麻雀似的父女,是藿香,和他的女兒。
應當不是當年他們見到的那個,而是他跟妻子后來生的,還很年輕。
“你終于醒了,來喝水。”
冷不丁的,眼前出現了個人,手中還端著一碗水。
“我剛學會隱身,嚇到你了?”謝征穿著絳紫色罩袍,貴氣非凡,眼神溫柔。
宋春雪準備坐起來,謝征當即放下水攙她起來。
“不用,我沒那么虛弱,”她看向門口的方向,“其他人呢?”
“你不想見我?”謝征直截了當,“看到我你挺失望?”
“……”
嘿嘿嘿,醋缸里鉆出來的嗎這是?無憂的聲音果然不會遲到。
宋春雪按了按眉心,她總覺得無憂會干擾她對謝征的判斷。
他沒吃醋,只是不滿,你少在這兒煽風點火,出去玩去。
嘿嘿,看你們倆你來我往,不比外面好玩?無憂咂摸了一下,嘖,怎么說呢,你也別想那么多,都這么大年紀了,又不是要成家立業,那都是年輕人的事兒,你們都兒孫滿堂了,只需要從心出發。
是嗎,我已經不需要那種似有似無的情愫了,阻我道心,看來,這事兒我要好好的捋一捋,二十年過去了,我不能跟自己擰巴。
“嗯?”謝征看她垂眸不語,耐著性子重復發問,“這么不想見到我?感情不在仁義在,還是你更希望我們形同陌路?”
他低頭摩挲著腕間的檀木珠,“如果真是這樣,證明宋道長心中還有曾經的謝某。”
“謝大人多慮了,”宋春雪立即接話,免得他又胡說,“我只是沒準備好如何跟眼下的謝大人相處,讓你不舒服了,還請擔待。”
她說著要拱手,一抬手扯得自己齜牙咧嘴。
“別動,”他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擔憂,“情況那么緊急,你還能為我擋箭,這份恩情在下無以為報,唯有……”
宋春雪撇嘴,一副安靜的看你如何曲解的神情。
“以咱們的交情,不談這些。只是下次,還請宋師兄多為自己著想,別舍己為人,若是有個好歹,謝某心中難安。”見情勢不對,他換了說辭,端起藥碗,“喝藥吧,別總仗著自己有寒靈石胡作非為。”
“咳咳咳,咳咳。”
門外的咳嗽聲十分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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