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真是緣分吶,你們居然住在同一家客棧了,嘻嘻。”
“其實,我還是喜歡看你們睡同一張床。不為別的,只因那時的你們倆,心都是熱的。不像現在,冷冰冰的。你們是人,又不是我這沒血沒肉的,干什么整天板著臉,無趣的緊。”
無憂又開口說話了,還跑到窗邊看。
但他很快被宋春雪一把塞進納戒。
悄悄的,他現在修為也不低,說話他能聽見。這劍也太沒分寸了,啥都敢說。
這么謹慎做甚,聽見就聽見了,反正你不認他,人家也不會死皮賴臉的來找你,怕什么?
宋春雪摩挲著腕間的綠檀手串,沒理會他,轉身在床上躺下。
這家客棧是木質的,有些年頭了,上樓梯的聲音十分明顯。
聽動靜,有兩個人在樓道越走越近,就在隔壁房門口停下。
“大人慢點,您這傷有點嚴重,我還是替您尋個郎中吧。”
“不必,小傷,我自己帶了藥。”謝征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你也回去歇息,有事會喊你。”
“那我為您打些熱水,將血跡清洗一下。”年輕男子十分擔憂,低聲念叨,“也沒帶換洗的衣裳,您這衣裳不能穿了,等明日一早……”
“不必,將就著穿吧。”謝征的聲音帶著笑意,隔著木板沉悶傳來,“當年在邊關打仗,十天半個月不挨床板也是常有的,這不算什么。”
宋春雪豎起耳朵,聽他說起當年他當過將軍的事,恍若隔世。
沒想到,已經過去這么久了。
他為了她辭去官職,如今還是回去報效朝廷,那才是他該堅守的地方。
他們或許終究是有緣無分。
不過,也不算遺憾,當初那些相守的日子,都是真的。
未曾辜負,也算是一段善緣了。
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沉穩。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