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風在午時最為溫暖,拂面而來時溫柔無比,宋春雪抿了兩口酒,不由在心里感嘆,真是人間好時節。
過了二月二就能撒菜籽了,待會兒她就去種一些小白菜和水蘿卜。
“你不問問謝征?”
果然,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師兄。
宋春雪頓了頓,拿著酒杯轉了轉,“你說便是。”
“唉。”張承宣嘆了口氣,“也是,都二十年了,黃花菜都涼透了,不過,他的情絲據說是長出來了,但記憶應當是沒有,不然他早就來找你了。”
“可別,”她面無表情道,“在外人看來,我不是死了嗎。”
“那你以為能瞞得住韓道長?”
宋春雪沒說話,但能瞞得住謝大人。
不過,好像也沒啥差別。
能長出情絲,說明他以后會是個正常人,她為他高興。
記憶那東西,怎么可能輕易找回來。
就算是找回來,她猜測也是破碎的,對一個人來說是殘忍的,還不如直接消失。
這一點,她相信韓道長會權衡。
從前她有那么一點念想,希望他能想起來。
但現在,她希望他永遠不會想起來,讓那段記憶就此消失,也是好事。
沉默間,宋春雪豎起耳朵,好像有人。
仔細一聽,是越來越明顯的呼吸聲。
“你住得夠高的,這附近應該沒有比你住得更高的了吧,瞧把人給累的,我去看看是誰。”張承宣起身去院外,想看看到底是誰在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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