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興趣，”宋春雪起身往外走，“我沒本事救你。”

“有，你有的，宋道長，我只是想借你的一滴精血……”

“啪！”

宋春雪用力甩出一個碗，碎裂的瓷片鋪滿夢中君的膝前。

“一個想要我性命的人，如今要我放心的將一滴精血給你，你是覺得我宋春雪愚蠢，還是覺得我傻到家了？”

夢中君急得團團轉，“那你要怎么樣才相信我嘛，我把我的命給你行不行，我跟你結契，成為你的隨從也不行嗎？”

宋春雪不語，以示拒絕。

“那，我……我把畢生所學都給你，還有謝大人的情絲，我替他治好，”夢中君跪在地上邊哭邊喊，“你這個女人太絕情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又不信，你知道那情絲想要在幾年內長出來，需要多少心血嗎？那些成了仙的，一旦情絲消散，至少需要五百年……”

“嗚嗚嗚，說實話我沒有把握治好，但我自身會元氣大傷，估計連跟道侶歡好都費勁，你就不能……”

“行行行，”宋春雪抬手，“不需要你的精血恢復情絲，你納戒中的寶貝都給我，修行的書籍秘法都給我，夠意思吧？”

“嗚嗚……”夢中君左一把鼻涕右一把淚，“宋道長此話當真？”

“但我要知道，怎么幫，”宋春雪聲明，“那我的命給你分，那你趁早死心。”

“你的美夢。”

“什么？”

聽著夢中君鼻音很重的話，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宋道長的美夢，一個就行，就看你舍不舍得了。”夢中君聲音平和許多，“你可能覺得美夢不值當我如此低聲下氣，但一個夢對于夢修來說，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未經允許，我們根本得不到。”

“據說幾百年前，有夢修用一個夢感化了一群無惡不作的厲鬼，”怕宋春雪不信，他快速解釋，“而且，美夢對你來說也很珍貴，只是你從未發現也從不覺得，至真至善之人的好夢非常強大，就像韓道長那樣的人，他估計很少做夢，他的美夢只有一個，我若是敢討要，可能會被他拍得灰飛煙滅。”

宋春雪了然。

“那你還敢要？”

“因為你有很多個，我雖然不能仔細探查，卻能模糊的看到，你的那塊區域五彩的夢囊有好多個，誘人極了。更何況你那么多孩子，你是個好母親好祖母，也很容易對旁人起憐憫之心，你你平時愛花愛酒也愛過人，這樣的人美夢不少，我曾經見過一個很有福報的老婦人，她臨死前給了我五個美夢，死后卻后悔了，我還回去三個，畢竟。”

宋春雪似懂非懂。

“就像你是一個會產珍珠的蚌，你會舍得將來之不易的珍珠隨手送人嗎？”

宋春雪搖頭，“不會。”

“是這個道理，”她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但為什么是我呢，我覺得師兄比我有天賦，你是不是覺得我好騙？”

人一直在迷迷糊糊的幸運之中行走，會不踏實。

更何況，宋春雪前半輩子苦慣了艱難慣了，不覺得這種獨特是好事。

還是平平淡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