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記得曾經的謝征,記得那個人的點點滴滴,記得他們曾經相互愛慕相互扶持,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淡日子就好。
明明都拿失憶來提醒她,他們不適合繼續同行了,她還在期待什么?
走著走著,她忽然沒有什么心思繼續往前了,慢慢停了下來,靠在墻上抬頭看著天。
都是秋天搞的鬼,這天氣就是容易讓人心情不好。
悲秋悲秋,萬物的生氣逐漸收斂的時候,會將人身上的朝氣也收斂回去,害得人心情都不好了。
宋春雪微微嘆了口氣,打算轉身離開。
“你為何不走了?不是有話跟我說?”
一抬頭,他又折了回來,臉上帶著她沒見過的神情。
宋春雪迅速別開視線,還沒瞧清他眼中的情緒。
時過境遷,她不該再留戀。
“沒什么,剛才看到大雁了,抬頭看了會兒。”宋春雪看到了不遠處墻角下的尖尖,往前面干凈的地方走去,“我來是要跟你說,還記得我家的路吧?晚上去我家住。”
謝征愣了一下,跟在她身后,“不記得了。”
“那,你忙完之后,在前面左拐,在最寬的那條街上往前走,在一處分岔路右轉,能夠看到最高的堡子墻,那就是。”宋春雪指向別處,“還有兩家堡子,一個很新,前幾年蓋的,一個比這老而且在東邊,相比你不會認錯。”
謝征點頭,“嗯,我會找到的。”
說話間,他們快到縣衙門口。
“那你忙吧,我回去收拾東西。”
“好。”謝征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遠去,知道她已經接受了他們如今的距離。
良久之后,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轉身進了縣衙大門。
晚上,宋春雪將買來的半只豬,分了一半給紅英,剩下的拿回家,打算切了炒干裝些腌缸肉,裝在納戒中,出門了吃也方便些。
長云跟土蛋兒就饞腌缸肉。
她已經兩年沒有炒過腌缸肉了。
“師父,需要燒火嗎?”
“你會燒嗎?”
齊云不滿,抱著柴火進來,“我還會下廚呢。”
“我問了師祖才知道,師父跟謝大人原來這么坎坷,你是打算就這樣放下嗎?”齊云小聲嘀咕,“有些遺憾,還好我當時……咳,謝大人就是太正經了,你們倆都像阿爺一樣古板矜持。”
“我們本來各自都是阿爺阿奶了,哪像你,永遠二十出頭的樣子。”
“嘿嘿,看來我駐顏有術啊,師父要學嗎?師父還能看著更年輕些。”
“沒必要,生火吧。”
“那個,師父想要謝大人重新長出情絲嗎?”
“……”宋春雪頓了一下,沒回答。
“可能時間有點慢,但你真的舍得嗎?”齊云小聲慫恿,“我祖母的獨家秘方,她老人家仙逝了,但這個法子成功過,只是需要耐心。”
“幾年能長出?”
“短則五年,長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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