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是下午把自己埋起來排濕,你這么早埋起來干啥?”
“我樂意。”他一下子躍出沙堆,“謝征讓我給你帶了樣東西。”
宋春雪遲疑。
“他沒恢復記憶,帶什么東西。”
“但他也是男人啊,知道你差點被別的男狐貍精染指,擔心不成嗎?”說著,他將一塊桃木雕刻的符牌遞給她,“他讓你防身。”
半晌,她接了過去。
他們沉默許久。
宋春雪難得有些茫然。
“最近腦子里什么事兒也不想,就想一個人待著,劍也不想練了,你說我是不是上了年紀?”
張承宣笑了,直接往后一仰躺在沙漠里,仰頭看著無云的天空一碧如洗。
“看來,你很介意變老?”
“算是,心一下子就老了。”她兀自苦笑道,“不得不承認,謝征的失憶,讓我的心里空了一塊。”
“承認就好,那你現在想重新讓他……”
“算了,折騰不動了,隨他去吧。”宋春雪也躺了下去,“就是覺得,時間過得有點慢,要么更老一點……但我又怕自己真到了八十歲,看到自己的孩子孫子比我還老,怪恓惶的。”
“怕就去克服,想孩子了就直說,回去看看也好。”
“可是我之前看過了。”
“那就再去看看,你又不是和尚尼姑,要斬斷塵緣皈依。”
聽得出來,師兄帶著刺兒,嫌她磨嘰了。
覺得她像個娘們兒。
她便不說話。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
“說。”她雙手背在腦后,漸漸地又感覺到渾身充滿力量,沒那么懶惰了。
難道這就是吸地氣?
效果顯著啊。
“沒收徒前,你跟齊云沒啥。但收徒之后,我又起了一卦,你猜怎么著?”
宋春雪挑眉,又賣關子。
她偏不吱聲。
“他是你的桃花。”
宋春雪笑了,“這不是很明顯嗎,都差點失身了。”
張承宣皺眉,“你斯文點。”
“那就砍了!”宋春雪晃了晃腳尖,“我最怕從你口中聽到這倆字。”
“不行,我現在不干那事,順其自然吧,反正你不是提不起勁嗎,讓他給你平靜的日子添點火候。”
“……”宋春雪坐了起來,“你真會看熱鬧,送你了,我要去翻翻邪書,將這桃花轉到你身上。”
“放心,我現在百毒不侵。”張承宣忽然輕咳了兩聲,“哦對了,無極讓我給土蛋兒帶了封信,你猜怎么著?”
宋春雪拿出甜脆的杏干丟到他腦門上,“你直說。”
“肝火有點旺啊,站站樁,少練劍。”
宋春雪別過頭,暗罵一句要你管。
“你不好奇,無極為啥跟土蛋兒大吵一架,然后分道揚鑣嗎?”
宋春雪擦了擦光滑的杏干,“還能為啥,喜歡唄,越界了,談崩了,不敢面對唄。”
“你知道?”
宋春雪一愣,這么說他們是真的!
她雙眼一亮,“你看他寫的信了?”
“沒,他讓我給土蛋兒帶句話。”張承宣也坐了起來,雙手穿過頭發,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師兄,你再磨嘰,就陪我練三個時辰的劍。”她是真急了。
“他說,‘土蛋兒我錯了,回來吧,我很想你。’”張承宣搓了把臉,“完了完了,難道他們倆真是斷袖?”
“他們倆是故意耍我的吧?”張承宣撓了撓額頭,“肯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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