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帶著某種魔力般,她身子過電般酥麻,雙腿都有些發軟。
這一刻,她覺得他不是鳳凰,該是狐貍精才對。
裴延見她乖怯怯的不說話,摘下金絲眼鏡,隨手丟在玻璃茶幾上。
他吻住她的唇。
陶緹整個人被撩到腦袋發昏,此時此刻,算是深刻了解到“色令智昏”這個成語。
“ihavediedeverydaywaitingforyou,darling,don\'tafraid,ihavelovedyouforathousandyears.......”
手機鈴聲冷不丁響起。
陶緹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手握成拳抵在他的胸前,小臉通紅,提醒道,“停一下,有電話來了。”
裴延蹙眉。
現代聯絡起來很方便,但太方便了,有時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手機還在邊響邊震動,裴延只好去拿。
看到來電顯示的“父親大人”之后,他原本略帶不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端正起來。
“是岳父。”他將手機遞給陶緹。
陶緹坐起身來,調整好氣息后,才接聽。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陶爸洪亮渾厚的嗓音,“阿緹啊,你什么時候回家?爸爸晚上做了你愛吃的啤酒鴨和醋溜魚段,還給你買了冰淇淋蛋糕放在冰箱里......”
陶緹頓時有種校園戀愛被家長抓包的無措感,她捏著手機,支支吾吾道,“爸,我、我……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去......”
“你在哪里?跟誰在一起啊?”陶爸問,電話里還響起陶媽隱隱約約的聲音,“女兒還能跟誰在一起,肯定是跟咱女婿唄。”
陶緹聽到老媽的話,有了底氣般,于是大大方方承認道,“嗯,我跟裴延在一起呢。”
陶爸有些不高興道,“他一大早就把你接走了,你們嗯玩了一天了還不夠呀?這都快八點了,趕緊讓他把你送回家,女孩子在外面過夜多危險呀。”
陶緹啞然失笑,抬眼看向裴延。
裴延單手撐著腦袋,薄唇微線,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他沒說話,但周身都散發著“你猜我會不會放你回去”的濃烈氣息。
電話那頭,陶爸哼道,“那小子肯定沒按什么好心,都活了這么多年了,哪里有點前輩的樣子,哼,為老不尊!”
“哎呀你這個老古董,現在都什么年代啦,而且阿緹跟裴延都做了幾十年的夫妻了,你就別打擾他們啦。”陶媽搶過手機,溫柔對陶緹道,“阿緹啊,你跟裴延好好相處哈。”
說完,那邊掛了電話。
裴延幾乎同時俯身欺上前,眉眼帶著笑,聲音沉啞道,“得到家長允許了。”
陶緹一怔,旋即臉頰發燙,“為老不尊。”
說完,她作勢要跑。
裴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按倒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他一只手控制住她的手腕,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像是一只撲倒獵物的狼。
氣氛曖昧,客廳里安靜的只有他們倆急促的呼吸聲。
裴延握住她另一只手,緩緩地挪到他腰間精致的皮帶上,嘴唇輕吮著她的耳垂,啞聲誘哄,“乖,幫我解開。”
“我…我不會。”
“不會?”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我教你。”
一陣窸窸窣窣響起。
啪嗒,皮帶扣解開聲。
沙沙,衣料摩擦,又紛紛落在淺灰色的毛絨地毯上。
燈光昏黃迷離。
市內車輛限速三十公里每小時,可此刻的車速,像是在空曠無人的野區,肆無忌憚,瘋狂馳騁。
.......
從沙發,到床上,又到水汽氤氳的浴室里。
陶緹最后是被裴延從浴缸里撈出來的。
此時已是半夜,等回到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她累得連話都不想說,眼睛一閉,很快就在裴延寬厚的懷抱中睡去。
也不知是運動過度,亦或是在溫水里泡太久,她雪白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粉紅,像是成熟的水蜜桃般,嬌嫩多汁。
很可口。
令他食髓知味。
裴延清雋俊朗的眉眼間透著饜足之色,看著懷中人安靜可愛的睡顏,輕輕吻了吻。
“晚安。”
*****
翌日一早,淺灰色窗簾垂下,將明亮的天光遮得嚴嚴實實。
陶緹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再次睜開眼時,她還有些恍惚,等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么,粉嫩的手指忍不住攥緊了被子。
昨晚,真夠瘋的。
她閉了閉眼,稍微緩和了內心的羞怯,才緩緩扭過頭,可身邊卻不見裴延的身影。
陶緹一怔,他人呢?
她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倏然發現自己身上什么都沒穿,素凈的小臉頓時飛滿紅霞。
好像昨晚從浴室出來,她身上只裹著一件浴巾。
所以后來,裴延直接把浴巾抽了,她就光著睡了一晚上?
她心頭嘟囔著,裴延為什么不給她穿件衣服呢?
但轉念腦補他給自己穿衣服的場景,頓時覺得兩種情況的羞恥程度簡直不分上下。
她抓過被子掩住胸前,又去摸床頭柜的手機,屏幕上顯示11點25。
再解鎖,微信里有好幾條瓊綺發來的消息——
阿緹,你在哪啊?怎么不接電話?疑問
欸,剛才我問了伯母,伯母說你昨晚跟裴延在一起,一晚上沒回家?!
可以呀,小阿緹,有長進啦。大拇指抱拳
最新一條是五分鐘前發來的——
你們不會還沒醒吧?摳鼻
陶緹發了個熊貓頭表情包過去,回道:醒了。
瓊綺的消息很快發了過來,一大堆的賤兮兮的壞笑表情:本來今天打算約你去party的,現在看來……嘿嘿,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陶緹與她瞎聊了兩句,又問瓊綺能不能想個辦法給她送套衣服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天戰況激烈,她的裙子好像被撕破了一道口子,應該沒辦法穿了。
還送什么衣服,你直接穿你家裴延的襯衫呀,嘿嘿壞笑
這不太好吧?
好得很!!相信我,襯衫殺,每幾個男人能扛得住!
接著,瓊綺又發了好幾條消息慫恿她。
陶緹想著左右也沒衣服穿,相比于裹著床單出去,襯衫就襯衫唄。
————
裴延將早飯放在餐桌上。
一碗牛肉打鹵面,面條上覆蓋著滿滿的鹵牛肉碎,窩著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還有幾條青嫩新鮮的小青菜,另外還有一份煎烤腸、一杯溫牛奶。
就在他走到臥室門口,準備叫陶緹起床時,只聽得“咔噠”一聲,門打開了。
陶緹顯然沒料到裴延就在門口,嚇得小心肝一顫。
等看到他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深邃,她恍然回過神,下意識的側過身子,想要遮擋些什么。
裴延眸光幽深的凝視著面前的小姑娘,只見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襯衫寬大,套在她嬌小玲瓏的身軀上,直接垂在大腿處,若隱若現得露出雙筆直修長的美腿來。
她一頭柔順的黑發垂在腦后,略顯凌亂,卻平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目光下移,落在她雪白脖頸間的紅色吻痕時,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陶緹垂著腦袋不敢看他,只覺得太羞恥了,羞恥到她的腳指頭都蜷起來,她就不應該聽瓊綺的話。
“我、我沒衣服穿,所以拿了你的……”
“沒事。”
男人啞聲道,忽的上前走了一大步,瞬間拉近了距離。
陶緹眉心一跳,下意識往后退。
倏然,裴延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陶緹驚訝看他,“你,你做什么?”
“你猜?”裴延將她逼著靠在門板上,彎下腰,薄薄的嘴角上揚。
陶緹立刻想到昨晚被某人支配的恐懼,不會吧,難道他還要?
裴延將她不斷變幻的表情盡收眼底,終究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低笑出聲,“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我是來叫你吃飯的,你不餓?”
陶緹看到他戲謔的笑,兇巴巴的錘了他一下,瞪著圓圓的眼睛,“餓!”
“那快去洗漱,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陶緹匆忙應了一聲,旋即逃也似的往衛生間去。
———
“這些是你做的?”
陶緹看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牛肉打鹵面,笑道,“沒想到到了現代,你過去那點廚藝還沒忘嘛。”
前世幾十年的相處,裴延潛移默化也學會做一些簡單的小吃和糕點,每次她過生辰,他還會親手煮一碗長壽面給她吃。
陶緹還以為裴延成了上神,便不會再親自下廚了,沒想到……
她入座,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這會兒面條溫度正好,不燙不涼,面條勁道q彈,每一根面條都沾滿了鮮香濃郁的湯汁,牛肉燉的酥爛,鹵得又極入味。荷包蛋煎得也剛剛好,外脆里嫩,蛋黃還有點半流心的狀態,與面湯一攪拌,湯汁更加香濃。水嫩嫩的小青菜格外的清甜,恰到好處的中和了鹵肉的油膩,一口湯面入喉,真是回味無窮,意猶未盡。
“好吃。”
一大碗面入肚后,陶緹閑適的往椅背一靠,緩了緩,又端起桌上那杯牛奶,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牛奶杯放下,她還滿足的打了個小嗝。
裴延看到她唇邊那一圈白色的奶漬,不知想起什么,眸色深了幾分。
他朝她那邊靠了些,拿了張紙巾,細致的替她擦著奶漬。
“吃飽了嗎?”他問。
她一吃飽,心情就賊好,見裴延溫柔朝她笑,她也笑回去,“吃飽了。”
裴延將紙巾放在一旁,朝她伸出手來。
陶緹雖不解,但還是將手放在他掌心。
他將她拉了起來,攬入懷中,又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一系列動作簡直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等陶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抱著往臥室帶了。
陶緹咽了咽口水,抱著一絲僥幸,“你做什么?”
男人垂下眼凝視著她,清雋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嗓音沉啞道,“乖,我喂飽了你,現在換你喂飽我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