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甚至差點被她自己選的丈夫給掐死!這是何等諷刺的事情!
大皇子進宮之后直奔安貴妃所在的宮殿,甚至連身后那個小公公的呼喚都沒有理會。在外頭等著?要等到什么時候!他現在哪里有這樣的閑心去等著!
直到他闖進了安貴妃宮殿的時候,安貴妃揮手讓其他人退了下去。
安貴妃閑適的半躺在軟榻上,看見大皇子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也沒有生氣,只是抬了抬眼皮,用了白皙的手握住酒杯,喝下了宮中特制的用玫瑰泡制而成的甜酒。
“貴妃娘娘還真是閑適的很,看來是一點都不擔心日后的生活了?”
聽到這火氣大的話,安貴妃輕笑了一下,“你應該知道的,誰登基對于本宮來說并不是特別的重要,至少不是能威脅到本宮生活的重要。最多就是日后稍許過得不那么好了而已,性命是無憂的,新帝絕對是沒有多少心思來對付本宮這么一個早已經過了氣的太妃的。”
瞧見安貴妃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大皇子的臉色黑了黑,又青了青。
“這么說來,貴妃娘娘是不介意安王上位的了?本王還以為,貴妃娘娘應該是會很介意當初和洛莊妃之間的爭斗來著……”
“你不必激我,就算我介意,如今我也沒有什么法子了。”
安貴妃想了想,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著大皇子的眼睛。“其實我一直都是很看好你的,只是你自己不爭氣而已……不過你得知道一件事情。”
她躺回到軟榻上,順手拿下了頭上的一支步搖,用了步搖尖銳的那端輕輕地劃開了身下的軟塌。
“在面對事情的時候,能夠真正掌控事情發展的人,往往是拳頭最大的那一個人。如果你能夠掌控絕對的優勢,那么就算有遺詔又能算得上什么呢?你說它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若說它是假的,也沒有敢反對你了……”
聽到這句話,大皇子愣在了原地。
他微微地瞇起了眼睛,心中很快地轉了好幾次安貴妃的話。
他是明白安貴妃的意思的,但是皇上,不,是先皇,對于兵權的掌控是無比謹慎的。任何的一個皇子,都沒有掌控兵權的權利,哪怕是太子也照樣沒有。
因為前朝就是覆滅在兵權之上的,所以大韻的歷任皇帝對于兵權這兩個字,都謹慎的有點過分。
所以他們的爭斗僅僅只是限于智斗,拉攏大臣,而沒有辦法控制到兵權,也沒有辦法控制那些兵部的大臣們。那些大臣有自己特殊的地位,除了皇帝,他們可以不用聽命于任何人。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沒有辦法……只是需要付出的代價有點大而已。
當初他們不這么做,是因為一旦這么做的話,皇上必定會怒氣沖天,而且會立刻取消那個人爭奪皇位的權利。所以他們不敢這么做,因為在皇上的心里,一旦動到了兵權,便代表著內斗到了最嚴重的地步。
歷任的大韻帝皇都不愿意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不愿意內斗消耗掉大韻太多的精力,導致最后內里空虛,讓外面的人趁虛而入。
然而如今……皇上已經駕崩了……這意味著這個他曾經不敢去碰的地方,是可以去做的了。
曾經他已經未雨綢繆的在兵部培養了幾個部下,只是一直為了不引起皇上的注意所以不敢聯系,關系隱秘的很。如今……也是可以動用的時候了。
反正如今也不用去擔心皇上了,至于安王……反正登基還要等上一段日子才行,所以他倒是還有時間綢繆綢繆。
想到這,大皇子的面上露出了笑容,對著安貴妃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謝貴妃娘娘指點。”
安貴妃在他興沖沖的離開了之后,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自語,“本宮可沒有指點你什么,本宮只不過是希望這潭水越來越渾而已……真是個蠢貨,竟然還真敢把心思動到兵權上頭……”
她又拿起了酒杯,晃了晃酒杯里甜酒,輕輕的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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