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么說,洛青菱心里一驚。
不過她很快便壓下了這種心驚,輕輕一笑,“這種事情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至少寧歸是知道的,你身為他的兄弟,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邵子安搖了搖頭,“你到如今都沒有想過,你究竟是如何得以重生的這件事么?”
如何能沒有想過呢?想過太多次都沒有答案罷了,所以才將這件事情放在一邊,不再去想它。若是繼續思考下去,只怕是會魔怔的。
如今這邵子安忽然提起,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洛青菱一邊思索著,一邊抬眼看了他一眼,口中說道:“想過又如何,沒想過又如何?難不成邵公子能給我一個答案么?”
聽她這么說,邵子安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今日把你喊來,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我的確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他看著洛青菱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仿似能看進她的內心,“你應該還記得在你這輩子小的時候,寧歸有一段時間是癡傻的吧?”
洛青菱點了點頭,她很清晰地記得那一段。
“難不成……這跟我們重生的事情有關系?”
邵子安瞟了她一眼,緩緩垂眸,掩住了眼中的光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倒是不傻,不,應該說是在這件事情上不那么傻。”
為什么忽然從這句話里,聽出了那么一絲的針對?
原以為像邵子安這樣的人,大概是不會對什么人有多少情意的,不論是歡喜或是厭惡。對于寧歸,那是天生的血緣之情倒也正常,可是為什么會討厭她?
“我如今應該重新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大抵應該知道,在西域有一個十分神秘的天神宮。我正是如今這一代天神宮的神使,之所以有一個漢人的名字,是因為我的父親。”
他頓了頓,眼神里涌上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的父親是上一代天神宮的神使,神使的傳承是依靠著血脈的。雖然寧歸長的比我更偏向西域人,而我更偏向大韻人,但是實際上,我的血統是純正的西域血統。我的母親是進獻給天神宮的神女,自幼被養在天神宮里,在血脈覺醒了之后便注定要與我父親結為夫妻的。可是這一切,都在我父親到了大韻一趟之后發生了變化。”
這個時候,邵子安的聲音微微的有了那么一絲顫抖,雖然并不明顯,但是洛青菱很準確的捕捉到了這一絲顫抖。
“當時我的母親還懷著我,而我的父親在大韻行走的時候,和大韻的一個女子產生了感情。在我父親看來,生來就有的血脈并不能讓他開懷或驕傲,對于他來說,那是沉重的責任和枷鎖。所以他一直都在逃避,在確定了我可以出生并且是男孩的時候,他便立刻離開了神殿,在大韻找到了對于他而最幸福的生活方式。”
“后來這件事情被發現了之后,神殿的長老大怒,出手把父親給帶了回來。我們當時并不知道那個大韻的女子已經懷有身孕,不然一定不會讓神殿的血脈流傳在外。”
聽到這里,洛青菱不由得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說……寧歸后來淪為孤兒,就是因為你們神殿的過錯?”
邵子安的神色變了變,下一刻便又恢復了正常,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這是神殿造的孽。當時出手的長老因為心中憤怒,打傷了那個大韻的女子,雖然后來治愈了,大概留下了內傷。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在艱難產下寧歸之后便撒手人寰了,所以也才會導致后來我們尋找了寧歸多年,錯過了多年才終于找到他。”
“可是……這跟我重生又有什么關系?”
洛青菱覺得自己算是比較有耐心的人,一直在聽著他追憶往事。可是再有耐心也經不住這樣繞圈子,而且一繞就繞到了“想當年”……
要是讓他這么說下去,得說多久?
她是真的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他在這里耗著,能出去就盡量出去,她還要找安王呢。
邵子安的面色又恢復了平靜,看了洛青菱一眼,“洛姑娘真是沒多少耐心,罷了,我就直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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