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多年沒有見過外頭的人了,女子的興致也微微的起來了,開口說道:“不知外頭如今的形勢如何了?我……我聽說洛府在大韻算是很厲害的世家,如今……他們應該過得很好吧?”
洛府?
一聽到這兩個字,安王的心便動了一動,心中猜測著這女子的身份。可是不管是洛府的哪一個女子,似乎都跟眼前的這個女子對不上號。
難不成是……安王想了想,便開口試探了起來。
他的面上流露出了悲傷的神色,開口說道:“那洛府也是倒霉,招惹上了世仇,一把火把洛府給燒的干干凈凈了……除了皇太后、洛莊妃、洛大公子以及安王妃之外,就沒有活下來的人了。”
乍聽得這個消息,那女子很是震驚,輕呼了一聲,站起了身。
她的面色十分擔憂又十分的焦急,“怎么會這樣?那祖……洛老夫人和洛大夫人呢?”
安王搖了搖頭,“洛大夫人先前已經失蹤許久了,如今下落不明不知生死,至于洛老夫人……已經……哎!”
女子倒退了兩步,眼神里蓄著眼淚,皺起眉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之間她開了口問了起來,“你先前說……有一位安王妃活下來了,那位安王妃,不知是洛府的哪位姐姐?”
對于這個問題,安王接的十分順口,“自然是洛府的嫡女洛青菱。”
“洛青菱?”
那女子的面上有疑惑之色,下一刻便又釋然了,“原來五……不,是六妹,竟然嫁的那般好。”
說到此時,若是安王還猜不出來這一位的身份,那他也便不是安王了。他微微地瞇起了眼,心中暗想,倒也沒想到當初那個據說是已經死了的洛家五姑娘,竟然出現在了大皇子的府上,而且竟然還跟大皇子關系不菲的樣子。這么說來,他們兄弟二人倒還是有緣分的。
在那女子沉思的時候,安王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不知姑娘當初是怎的死而復生的?”
聽到安王的話,那女子瞬間瞪大了眼,震驚地看著安王,“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本王封號安王,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又一個幸存下來的洛府之人,倒也意外的很。論起來,我也該稱呼你一聲小姨子。”
那女子沉默了一會兒,溫和的笑了起來,“原來是安王殿下,倒也難怪了,六妹……不,是五姐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告訴給你了吧?”
這忽然冒出來的一句“五姐”,讓安王的心中震驚了一下。
只是他是什么人?自然面上是絲毫不露痕跡的,自然也不可能讓她那般的人瞧了去,覺得有什么不對。
他沉穩的點了點頭,“是,她已經全部告訴我了。”
“如此說來,咱們也該重新見一次禮才是。”那女子微笑著對安王行了一禮,心中輕松了起來。面對著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人,她倒覺得多了一份親近,“洛氏之女青玉,見過五姐夫。”
明明她才是洛家的五姑娘,怎的又會這么說?
安王有些迷糊,不過對于他來說,這并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很快的便能從這洛青玉的口中知道真相。
洛青玉請他坐下,此時倒是話多了起來。對于她來說,安王是難得見到的陌生人,卻又是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更是洛青菱的丈夫,這樣的關系讓她覺得對方十分可以信任,所以也就放松自在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但凡安王想讓人家覺得自在的,就沒有不自在的人。
他不是用語來打動人,而是用他的行為舉止和表情眼神之類的小細節打動人。對于女人,尤其是講究細節的女人,自然很容易被他潛移默化。不論是他那清澈坦誠的眼神,還是嘴邊恰到好處的微笑,都是十成十的叫人覺得可以親近信任。
而他的分寸又掌握的極好,不會過火,也不會冷清。這便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習慣性的修養,是旁人想學也學不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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