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出事的時候總得出事,王爺只派了這么點人出來,怎么可能擋得住呢?
想起馬車里坐著的洛青菱,李珺含嘴邊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在洛府的那段日子,雖然依舊有任務,不過相對來說,是他最輕松的日子。
每日看著洛青菱小小個子卻扳著指頭算計的樣子,倒是很輕松有趣的。
只是……有些時候,過往的回憶也只能是回憶而已。
李珺含騎在馬上,板著臉瞇起眼,遠遠地看見樹林里似乎有人影晃動。他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看的也最遠,在這些人上馬紛亂的時候,他已經能看得到前面了。
不過他并沒有開口提醒。
他帶著一行人,緩緩地開始啟程,在馬車里的洛青菱幾人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侍書小心的替洛青菱把脈,一臉憂心,“雖說這幾日在那民居里的時候,買了好些藥來替主子調養,此時胎象也穩固許多。不過這么長途跋涉的,總怕會受不住……”
此時的侍書還并不知道,她的吳小哥早已經被人殺死,棄尸荒野了。
所以她雖然這些日子以來有一點擔心,不過卻并沒有將這擔心表現出來。沒有消息,自然偏向于往好的方面去想,她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給洛青菱更添煩心。
“沒事,馬車行得慢,加之帶隊的是李大人,咱們日后也好讓他多停些時候弄藥材吃食。怎么也不會像是來時,被人下迷藥動也不能動。那個時候都挺過來了,如今又算得了什么呢?”
聽到洛青菱的話,紫鴛撇了撇嘴。
“什么李大人?分明就是當初在府里的李姨娘么!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什么李大人,他也不知羞!若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如今也不會有這么一攤子破爛事!”
紫鴛跟洛青菱最親近,許多事情她知曉的最清楚。
當初的事情洛青菱不放在心上了,不代表紫鴛也能諒解。所以只要一想起當初的事情,紫鴛便對李珺含一點好感都沒有。
她皺了皺鼻子,惡狠狠地說道:“主子,您可得當心,毒蛇就是毒蛇,在哪里都不會是好物。當初他能背叛您師父,后來又背叛了您,下一次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露出毒牙來呢!”
聽到紫鴛的話,洛青菱笑了笑,并沒有放在心上。
紫鴛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嫉惡如仇了些。
凡是曾經對她不好的,紫鴛都記在心里頭,從來都不會忘記。若是對她自己不好的,她反倒是不太記在心里,可若是待洛青菱不好的,哪怕是皇太后,紫鴛都咬著牙算著呢。
洛青菱很明白紫鴛的這個性子,所以對于紫鴛的一些話,她也都不會放在心里。
畢竟紫鴛也是因為她才會小心眼,都是為了她好,所以洛青菱心中其實很感激。
只是有些事情,實在是不能太往心里去,認真了的話,便不太好了。畢竟紫鴛認為的敵人,其實大部分未必就會下毒手。就好比李珺含,雖然當初的事情的確很讓人憤怒,可是畢竟是立場不同的關系。
如今她已經是安王妃了,他也就沒有背叛的必要了。
更何況要細細追究的話,當初李珺含也壓根就不是她的人,又何來背叛一說呢?
車廂里的她們被嚴嚴實實的捂著,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馬車在李珺含的帶領之下,穿過了小樹林,從小路奔馳前去。
而保護洛青菱的人馬出于對李珺含的信任,并沒有懷疑他走這條路的用心。
李珺含是皇太后欽點的,更是安王信任的人,平時又都是一起練功吃飯,自然熟悉的很。
他們沒有懷疑過李珺含,而馬車里的洛青菱幾個人,除了對李珺含頗有偏見的紫鴛之外,也同樣的沒有人疑心于他。
至于紫鴛自己,大概也只是習慣性的抱怨,而不是真的就警惕了。
所以當李珺含感受到樹林里埋伏著的人的時候,他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
真是要什么來什么,洛青菱若是死在了這里,可以嫁禍給韃靼的人,更可以掩飾過去自己的責任。雖說要殺死這些與他在一起許久的手下有些愧疚,不過為了那個目的,他們也是必須要犧牲的。
李珺含原本就緩慢的馬速漸漸的變得更慢了一些,不過并不明顯,所以后面的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已經主動的將他們的速度壓下來了。
在樹林靠近中心的位置,李珺含對著樹林里的人打了一個手勢,一支羽箭便破風帶著呼嘯之聲,刺穿了他身后一個護衛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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