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哥為人敦厚,又從小就喜歡侍書,顯然是被她這么擠兌習慣了。也不生氣,只是嘿嘿一笑。
他將太子背在了背上,出去之前先由侍書瞧了一眼外頭,見著沒人,便對他招了招手。
待到太子終于被放在了馬車上,洛青菱那顆一直吊著的心,也算是稍許松了一些。
她跟著上了馬車,馬車在山道奔馳了一段時間便停了下來,外頭傳來了吳小哥的聲音,“主子,前頭山路難走,馬車實在是上不去了。”
到了這里,那先頭去找屋子的丫鬟也知道這兒便是上不去的地方,也就在這兒等著了。見到了馬車,便走了過來。
“主子,那屋子已經買下來了,這附近也就一處村落,除了那兒,便只有奴婢所買下的那一處屋子了。是山里獵戶的小屋,他尋常也不會去住,所以倒也方便。那屋子離村落遠,也離庵堂遠,周圍都沒什么人煙,所以主子還請放心。”
雖然她并不清楚洛青菱要做的是什么事情,不過她還是做的很是細致體貼。
在洛青菱身邊久了,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知道的越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嗯,你辛苦了。”
洛青菱不好打開簾幕,以免被瞧見里頭還躺著的太子爺,所以只是隔著簾幕同她說話。“那些銀子你回頭讓紫鴛補給你,這件事兒你做得好,回去自有打賞。如今你且回去罷,把位置告訴我們便可。切記,不要對任何人提及此事。”
那丫鬟應下,將位置仔細地說與吳小哥知道了,便獨自回轉了。
“這丫鬟名叫流朱,原本是主子身邊的灑掃丫鬟,陪著主子出嫁了之后才升為了三等。雖是如此,可是奴婢平日里看著這丫鬟聰慧穩重,也知進退,所以便讓她來做這件事情了。”
聽到侍書這么說,洛青菱點了點頭。
“我出嫁之時,院子里的丫鬟跟著我的本就不多,既然當初已經是院子里的便是可信。你既然有心抬舉她,那回頭便將她升成二等就是了。”
侍書點頭笑了笑,幫著吳小哥把太子背在了背上,幾個人棄了馬車,從小路走了過去。
幸而那屋子似乎離得并不太遠,不然這兒只有吳小哥一個男子,可是要累死他了。
侍書這些年跟在洛青菱的身邊,盡心竭力,也是她的左右手。不過這丫鬟有些心氣兒高,跟著洛青菱的丫鬟們素來都以紫鴛為首,如今既然侍書想要在那些丫鬟里頭豎立威信,洛青菱也便就給了她這個方便。
畢竟都是自己身邊的人,怎么說也不該厚此薄彼的。
她畢竟是后來才到洛青菱身邊的,論起資歷是老,年紀也是最大的一個,可若是論起在洛青菱身邊的資歷,她便不如紫鴛了,更不如春香。
說起來,當初春香才是洛青菱身邊正兒八經的大丫鬟。
只是春香經歷了連番打擊之后,心性兒似乎變了一些,許多事情看的開,也不樂意去爭那個頭。所以在春香有意隱退,紫鴛樂意爭先的情況之下,洛青菱身邊的大丫鬟,紫鴛便是那正正經經的頭一個了。
可是侍書雖是后來的,能力卻是極好,對洛青菱也是忠心。
當初雖然有一些觀望的跡象,但那也畢竟是人之常情,洛青菱也沒往心里去。
她一直拉攏侍書,便是因為侍書做事最是穩當周全,又為人細心,很多事情,洛青菱也是需要侍書在一邊提點著才不至于粗心出錯。所以雖然情分上與紫鴛更深,可是這事情上,她也是離不得侍書的。
再說了,凡是她院子里的丫鬟,她也都是有情分在的,哪個都舍不得。
在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辰之后,幾個人便看見了眼前的小木屋。
這倒的的確確是獵人會在山中造起的小木屋,看上去簡陋得很,但是也算得上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床鋪有炊具,還有打獵的諸多工具。
許是那流朱給的銀子多,所以那獵人也便一應的把這些東西都給留了下來。
在把太子爺放在床上之后,洛青菱看著他始終有些青白的臉色,皺著眉,終是轉身對侍書吩咐了一句。
“你回去再去找那個流朱一次,讓她找個理由下山,不要引人注意。讓她去趙府把趙寶珠給我請來,讓趙寶珠帶了可信的大夫過來。你倒可以把事情稍稍透露一些給她知曉,但是不要全盤托出,尤其不要說出……這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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