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洛青菱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這些民間傳,洛青菱倒是聽過的,而且聽的很多。關于太祖開國之事傳的版本有很多,但是其中都有一個難以解釋的謎團,那就是太祖窮困出身,后來也是以仁義治下,從未掠奪過百姓財產。兵家動身,糧草先行,需要的銀錢眾多,那么支撐太祖動兵的銀錢究竟是從哪里來的呢?
大多數人都是認為,太祖是找到了前朝埋藏的巨大寶藏才能如此。
諸多流,紛紛擾擾,其中倒的確有一條,是跟洛府有關的。不過洛青菱以前從未放在過心上,只認為這些也不過是跟那些一樣的傳聞,哪里就會是真的呢。
“洛家經商百年,按照洛家祖先的家訓,每年不管盈虧,都需要存下固定分量的銀子當作子孫錢。本來洛家存下的子孫錢就比旁的家族多上許多,每年每家都存在一起,這錢分散開來看起來不多,可是加在一起,卻是足以讓洛府富可敵國的數量。”
“先祖思慮周全,知道月有陰晴圓缺,但凡家族就沒有永遠盛勢的,所以留下固定的銀錢以備后人起勢之用。”
許家婆子點了點頭,“姑娘說的極是,便就是這個意思。”
“如今洛府已經沒有這個規矩了,所以后人們也都不知道當年先祖的苦心。不過當年曾經有一段時間在民間曾流傳過一個傳聞,說是洛府的寶庫其實壓根就沒有用完,洛家存了百年的子孫錢數量眾多。太祖借了洛府的銀錢起家,又娶了洛府的女兒為皇后,心中對洛府也是親近愧疚,所以余下的錢,太祖并未動用,反而賞賜了更多。”
聽到這話,洛青菱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瞪大眼睛看著許家婆子,“這……這……”
許家婆子點頭苦笑了一下,“姑娘想到了罷?這便是把洛府往風口浪尖上推啊!”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當年但凡是知道這個傳聞的都是蠢蠢欲動,想從洛府撈到一些好處。也幸而先帝英明,并不聽信讒,如今的皇太后當年是先帝身邊的貴妃,也跟著勸說了先帝。”
“先帝斥責了那些意欲攪水之人,直說了當年太祖起家的事情與洛家的銀錢并無想干。若是洛家真的有那么多的銀錢,又如何能自己留著,不上貢給太祖呢?既然給都給過了,留下一部分,豈不是讓人堵心么?這話說出去之后,外頭的人才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后來先帝又狠狠懲治了一些帶頭之人,事情才算是平息了下來。”
“財帛動人心,銀錢迷人眼,這倒也是常情。”洛青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許家婆子點頭,“姑娘是看得清,可是當初朝中的那些人,未必就看得清了。這件事情但凡有一絲僥幸,洛府就沒有法子挨得過去了。”
她笑了笑,對洛青菱施了一禮,“這話呢,也是今兒姑娘問起,老奴才忽然記起來的。都是一些渾話,姑娘且聽聽,不要往心里去。老奴還要去照料老夫人,便先回轉了。”
“辛苦許媽媽了。”
洛青菱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漸漸的明確了。
看來這件事情未必就是捕風捉影虛無縹緲的事情,不然為何皇太后會這般拉攏她一個毫無優勢的洛府女兒?看來皇太后必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只可惜如今老夫人昏迷,不能向她求證了。
不過這件事情,看來洛莊妃未必知曉,不然也不會對她那般疏離不滿。想來,也是為自己的兒子而感到委屈。
從當初的那件事情里,也可以看出,洛府被人盯上似乎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并不止是如今而已。財帛動人心,若是因為這個,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那些財寶縱然是真的,如今洛府已經無人知曉了,他們就算再如何算計,又豈能得到呢?
難道說,他們也是在等著洛老夫人醒轉過來么?
這么說來,讓老夫人昏迷的那群人,和想求的這些財寶的人,并不是一路人。可是他們謀算洛府的心,卻都是一樣的。哪怕是一個求財一個求命,也都是狠毒的心腸。
洛青菱想著這些,輕笑了一下,轉身走向了洛禮明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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