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院子里那些下人們興奮的目光,洛青菱淡淡地開口說道:“既然王爺如此厚愛,那就把這些東西都先搬進去吧,也省的擺在這兒讓人覺得顯擺。”
她這般輕描淡寫的無視了這些珍貴的禮物,倒是讓院子里的下人不由得高看了許多。
那婆子湊上前來繼續說道:“除了這些,還有呢!府里頭原本那些伺候王爺的人都等著,要給王妃請安。王爺說了,這些人愚鈍不堪用,今兒個給王妃請安完了之后,王妃若有覺得好的就可以留下,若是王妃不喜,就都給些銀子打發出府去。”
“哦?他是這么說的?”
“正是,王爺果然是寵愛王妃的很!”那婆子面上帶著諂媚的笑意,很快答道。
洛青菱嘴角含笑,心中卻頗有一些心寒。
那些女子都是伺候安王多年的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是沒有生下孩子,也未必就都是她們的錯了,興許是安王不想讓她們生也未可知。年老色衰了,便打發過來給她面子,還真真是好狠的心腸。
而那些女子到最后也不會怪安王,只會怪她洛青菱沒有容人之量,而安王,則是好一個癡情兒郎。
如此盛寵,真是叫人受寵若驚吶!
洛青菱覺得自己甚是憋屈,那安王每走一步,她都要想出個背后的意思來,不然就是要被那安王給誆了。可是明明都已經成了夫妻,就算她再不喜安王,當初也稍許有想過,若是安王能好一點兒,這做夫妻的一段日子里能安分也是好的。
可是如今看來,這安分已經是求不得的奢望了。
紫鴛上前了一步,在洛青菱的耳邊輕語,“主子,看來這王爺還是待主子很好的。”
聽到她這么說,洛青菱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紫鴛的話,而是對那個婆子說道:“如今我回來了,你把那些人都喊進來罷。”
那婆子笑著應下,連忙跑了出去傳話。
進了屋子,便聞到這屋子里充斥著一股子馨香,很是特別。
洛青菱皺了皺眉,喊住在一邊的小丫鬟,開口問道:“這屋子里點的是什么香?怎的從來都沒聞過?”
那小丫鬟被洛青菱喊住,稍許有些驚慌,頓了頓才細聲回答:“回王妃的話,這是王爺親自研究出來的香,外頭都是沒有的,獨獨是王妃屋子里是獨一份。據說是王爺翻了許久的古籍才研制出來的這種香料,王爺將它命名為安菱香。”
她這么一說,洛青菱身邊的幾個丫鬟便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來了一絲笑意。
洛青菱垂眸,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們都下去罷,這兒無需你們伺候。”
等到那些無干的人都出去了,侍書過去打開香爐瞧了一眼,嘴角露出了笑意。轉過身來看著洛青菱,眼神里盡是打趣,“主子,王爺還真是有心,就連香料的名字都這般顯得王爺和主子伉儷情深呢!”
洛青菱面上卻沒有笑意,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般用心,換做旁人只怕早已經溺斃在了這一泓溫柔里頭了罷?
果然這安王若是真要用心去討哪個女人的歡心,便無不得手的時候。
可是他越是這般用心這般寵溺,洛青菱便越是惶恐不安。她不過洛府的一個嫡女,說優勢也未必有,名聲又奇差,安王何必如此盛寵?
若是是他喜歡上了自己,這便是個天大的笑話了。洛青菱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想到有這個可能的。
那便是說,自己的身上有什么東西,是他所想要而又強搶不來的。便要做了這般寵溺的態度,讓她心甘情愿的陷進去,再心甘情愿的把那東西給交出去。
可是……那東西究竟會是什么?
洛青菱思來想去,也始終沒有發覺自己有什么是他們想要的。
還是說……這東西不在自己的身上,就連她自個兒也是不知道的?
正當洛青菱思索著,外頭便傳來了那婆子的聲音,“幾位府中的姨娘,來給王妃請安了。”
洛青菱收回思緒,開口說道:“讓她們都進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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