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人瞧見她和安王在這兒,尤其是眼前的安王似乎還在整理衣衫,這樣的情景被人瞧見,她就真的不要活了!雖說在金陵的名聲已然很差,可是她那時可以之鑿鑿的說自己絕對沒有被人污了清白。而且那是被人擄去的,她畢竟也是無辜的那一個。
可若是現在的情景被人看見,只怕她在京城里的名聲就要降到谷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整理衣衫的安王,和一個原本就名聲不好的女子在一起,還能有別的解釋么?
眼看著那群人將要過來,而從另一頭離開已經來不及了。若是從那頭離開,哪怕跑得再快,背影也會被人瞧見。她沒有多猶豫,便立刻繞過停住了動作的莫晨,躲到了他身后的假山里。
可是下一刻,洛青菱發現似乎莫晨也跟著自己躲了進來。
她不由得在心中對老天爺翻了一個白眼,似乎她總是在跟假山過不去。而但凡有假山的時候,她總是要出這樣那樣的問題。所以說……今后若是能躲著假山的話,還是盡量繞道為好。
莫晨躲在了她的身邊,假山后頭的空間原本就不大,二人挨得很近,近的讓洛青菱十分的不舒服。她不由得低聲問了起來,聲音十分的沒好氣,“你跟著我躲進來做什么?”
“你不希望被人瞧見,我自然也是如此,所以你說我為何要躲進來呢?”
洛青菱原本還想說些什么,不過在聽到那些人越來越近的聲音之后,果斷的閉上了嘴。如今她倒是的確有些兒后悔,一開始那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是對的,早知道就應該在看到這男人的時候轉頭就走,也不至于會發生現在這種局面。
等待著那些人離去的時候是漫長的,尤其是身邊還藏著莫晨這么一個男人的時候。
究竟是怎么會莫名其妙的陷入到這種局面里來的呢?洛青菱此時仔細地想著,卻始終沒有想出個答案來。
不過她倒是察覺到了自己對于莫晨態度的不同。大抵是上輩子在他手下做過事的關系,對于這男人的脾氣,她其實十分的了解。所以這樣的厭惡,其實天生便帶了一種親近。
要知道洛青菱除非是對待親近的人,否則不可能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厭惡來的。
對待厭惡之人,笑著點頭避開就好,又怎么會如此撕開臉面的去表現出自己的厭惡呢?若不是這次的相遇太過于偶然,不然在第一次看到三皇子的時候,她應該是表現得十分得體,并且不會顯露出這樣莫名其妙的厭惡的。
如今要怎么挽救這種局面?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等到那些人的聲音逐漸消失了之后,洛青菱看著橫在她面前的莫晨,眉頭很是跳了兩跳。
不能表現出敵意,也不能表現出厭惡……
這么心中反復地提醒著自己,洛青菱的面上現出了一抹微笑,輕聲說道:“那些人已經走了,安王殿下已經可以出去繼續飲酒了。”
可以出去的意思,便是不要繼續擋在這兒了。就算三皇子不想走,她還想早點兒脫離這個鬼地方呢!
只是很可惜,莫晨或是無意或是有意的仿似沒有聽懂洛青菱的話,偏頭看著洛青菱,也跟著笑了起來,“如今我卻是不想再去飲酒了,畢竟被人打擾了之后,那份心情也就隨之消失了。”
所以說,難道都是她的錯不成?洛青菱覺得好氣又好笑,簡直都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她壓下心頭那份古怪的感覺,低聲說道:“雖是如此,可畢竟這處并不是什么好停留的地方。安王殿下若是沒有心情飲酒了,還有許多別的事情可以做。榮誠公主舉辦的這次宴席十分的熱鬧,前頭有諸多京城里的貴女們,同樣也有許多公子們。可以吟詩賞花,還可以行酒令,有那么事情可以做,安王殿下又何必停留此處呢?”
聽到她的話,莫晨低著頭輕笑了起來。
再抬起頭的時候,眉眼間盡是滿滿的笑意,他挑眉問道:“若是我不喜那吟詩賞花還有行酒令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停留在這兒了呢?”
...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