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時候的老夫人,已經無法再笑著摸她的腦袋,對她說“回來了就好”這樣的話了。
洛青菱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了下來,心中對于那之前李姨娘所說的話愈發的覺得,這些發生在洛府的事情,必然有一只看不見的幕后黑手在推動。她以前只知道柳姨娘用蠱毒去害洛府的一對嫡兒女,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想過,柳姨娘一個生在金陵長在金陵的人,是怎么能夠有得到蠱毒的渠道的呢?
其中必然有個人在暗中引著柳姨娘這么去做,更是在暗中幫著柳姨娘牽線,不然以南疆人那般排外的性子,又怎么會那般老老實實的把蠱毒給她?若不是有人在后頭,只怕柳姨娘去了可就回不來了罷?
想到這兒,洛青菱便不由得越想越遠了。
她先前不過是跟李姨娘臨時起意出一趟門罷了,就被那群西域人那般準確的給追上了,顯然是有人通風報信的。她先前之所以冒著危險留在那山莊里等著去看的原因也正是因為此,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更大的一個謎團。那陳毅雖然她知道是誰,可也僅限于此了,更是不知道那陳毅出現在那里究竟代表著什么。
洛青菱原本以為,會出現的人必然會是同哪個勢力有關的人,再不濟也應該是某些看的眼熟的人,可是到最后,不僅沒想明白那陳毅為何會出現在那兒,就連那最初的所謂的什么公子也沒有出現。
要么是那個公子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屋子,要么就是他在洛青菱蹲在那兒之前就離開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個公子壓根就不存在。
她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那個最后出來的女子,似乎看起來她并非是主導,在陳毅和先前同洛青菱說話的那個女子交談的時候,她一直都站在后頭沒有開口。按理來說,那樣的態度應該是會被認為是丫鬟,可是在洛青菱看來,那女子卻又偏偏不像是一個丫鬟。
那般迤迤然的姿態,在洛青菱看來,實在是養尊處優身居上位已久的人才會有的姿態。雖說她一直都沒有開口讓之前的那個女子做些什么,可是看在洛青菱的眼里,卻認定了那女子才是主事之人。
可是明白了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洛青菱微微一嘆,就像是剛剛解開了一段的死結,卻發現下面糾纏著更多更大的死結一般,簡直讓人無從下手。
她掏出手絹,替老夫人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悵然,“祖母,若是您還醒著,必然能告訴我答案。可是如今,我要怎么才能找出答案?”
在老夫人的屋子里已經呆了許久,本來留在老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鬟都守在門外,想來也是知曉洛青菱來探望老夫人,必然是有許多話要說的。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都是十分有眼色的,所以都躲開了,替洛青菱騰出了空間。
當洛青菱終于起身從老夫人的屋子里走出去的時候,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彩衣忽然攔住了她。
迎著洛青菱驚愕的神色,她低聲說道:“姑娘,許媽媽有事找您,她如今正在趕來的路上,還望姑娘在這兒等上一會。”
“許媽媽?她找我有什么事兒么?”
彩衣搖了搖頭,“奴婢并不知情,只是剛剛收到消息,許媽媽知曉姑娘回來了便讓奴婢留住姑娘一會兒。她如今在外頭,不過正在趕來的路上,想來已經不遠了。”
聽到她這樣說,洛青菱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許家婆子一向都是有分寸的人,這次會身為外頭還特地傳話過來,想來也是有要緊事兒,不然她不會如此。對于許家婆子而,老夫人的事兒才是真正的要緊事兒,所以許媽媽要說的話,大抵十有**會是有關于老夫人的。所以洛青菱終究還是點了頭,坐在屋子里等著許家婆子前來。
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不知那許家婆子會同她說些什么。許家婆子向來都是老夫人的心腹,她所說的話,會不會是老夫人沒有來得及對李姨娘他們說的話?
想到這兒,洛青菱不由得心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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