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必然也不會想得到,洛青菱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一開始那兩個壯婦就搜過身了,洛青菱是依靠著快速轉移的法子,一邊轉著一邊又哭又笑,惹得那搜身的壯婦實在是受不了,草草的摸了一遍了事,這才把東西給留了下來。
洛青菱四處看了看,將那丫鬟軟軟的身體拖進了假山之后,避免被來人一眼瞧見。
到如今,洛青菱一身的衣裳依然還是那身村婦的衣裳,她伸出手在那丫鬟的鼻端下試了試,知曉她的確只是暈過去了。接著洛青菱將她的衣服換了下來,再將她放在假山內部的一處比較大的洞穴里頭。
這迷藥的功力據說能維持一個時辰,這對于洛青菱而已經足夠了。
她按照一開始的記憶,從原路返回。并非是她不惜命,不趁著這個時間逃走反而自投羅網。而是洛青菱實在是很想知道,那個所謂的公子究竟是何人。
那些西域人看上去并非是她以為的那種,所以洛青菱的心中頗有疑惑。那背后的主使者以及幫兇,究竟會是誰?
是誰能在金陵給這些外來人提供情報,讓他們能夠準確的知曉自己這幫人的出行,是誰給他們提供的山莊?又是誰隱藏在背后,把這池水越攪越混?
洛青菱并不希望自己一無所知的回去,若是那般,哪怕能夠安然回去,到最后身邊依然隱藏著一條時刻窺伺的毒蛇。
所以洛青菱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躲在樹上等著屋子里的那些人出來。
然而當屋子里的那些人真正出來了之后,洛青菱卻反而迷惑了。
屋子里竟然有三個人!
一個是方才同她說話的那個女子,另一個是穿了中原男子衣冠的女子,還有一個是中原的男子。洛青菱微微瞇起眼,忽然覺得那中原男子有些眼熟。
洛青菱仔細地回想著,終于在那模糊的記憶中找到了相應的那張臉。
在她年幼之時與府里那些姐妹們一塊兒出門看詩會的時候,她清晰地記得那張臉。因為在那之后,她腦海中莫名的蹦出了一句話——陳毅,臨川西鄉人,死于慶歷三十一年。
也正是因為這個,她對于這一位陳毅記得很是深刻。
可是,一個兩年之后會死去的男人,一個在詩會上墊底的男人,同這件事情有什么關系?她又是怎么會忽然記起這件事情的?
洛青菱只覺茫然無比,覺得眼前的這件事似乎愈發的撲朔迷離了起來。
幸而她躲得這棵樹離得夠遠,在前面和四周又有密密麻麻的樹枝擋著她,所以洛青菱倒是沒被發現。她等著那三人相互散開之后,才緩緩地從樹上下來,順著那兩個女子離開的反方向奔去。
她并不清楚這處山莊的出口究竟在哪兒,可是她知道,那二人必然不會是離開山莊的方向。
更何況,哪怕那二人是準備離開這個山莊,可是她朝著相反的方向跑,至少也可以在被發現之后拖延一些時間。
不過似乎今日老天爺十分的待見洛青菱,在她奔跑了不到一會兒,便聞到了風中飄過來的馬匹圍聚在一起之后會產生的那股特殊的氣息。她腳下頓了頓,立刻往那方向奔了過去。
她洛青菱從來都不是等人來救的人,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因為再如何有能力的人,都不可能會幫你一輩子。
她之前束手就擒想要知道的東西已經知道了,雖然這導致了她其實陷入了更大的一個謎團,可畢竟目的達到了,所以洛青菱并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打算。若是等著趙久楠等人來救她,她還不如一把刀抹脖子自刎算了。
在馬棚里喂馬的人并不多,只有兩個,一個是瘸腿的老頭,另一個是之前綁她過來的西域人之一。
看到洛青菱,那西域人的表情一呆,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洛青菱隨之而來的匕首扎中了下腹。不過匕首畢竟太短,哪怕加上洛青菱之前奔跑的沖擊力,也并沒有讓那西域人瞬間倒下。畢竟奔跑的時候還要瞄準要害,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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