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鴛拿著這些借約在眾人面前一一讓他們看過,白紙黑字,一目了然。
如此一來,眾人看向鄭買辦和洛青菱的眼神又是不同了。雖說大部分都認為,這一招必然是老夫人教她,讓洛青菱在眾人面前立威的,可畢竟這件事的確已經成功的在眾人心中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不管日后洛青菱做的是好是壞,今日之事是難以抹煞的。
證據一出,洛青菱也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喊了人進來,把那鄭買辦給拖了出去。
而在一邊的方管事心都涼了一截,此時囁嚅著,不知該說些什么。可是又仿似不說些什么就不好一般,他吞了一口口水,低聲求饒了起來,“六姑娘……看在老奴這么多年的份上……這么多年……”
他反反復復也只會用著資歷去求饒,別的什么話都沒有了,似乎是已經糊涂了。
其實方管事當初上位,也只是因為他當初恰好就處在那個位置,而柳姨娘則需要那么樣的一個人而已。不論是他還是別人都可以,他只是恰好碰到了那么一個機會。所以在他與鄭買辦二人吞了銀錢出去放印子錢,也是由于背后有人撐腰,所以才會那般大膽。
在柳姨娘倒臺了之后,他們也曾提心吊膽過許多時日,甚至打算收手不做了。
可是財帛動人心,已經習慣了這么多年奢侈的日子,再也難以改過來了。
于是在老夫人一直未動聲色的縱容之下,他們便越發的膽肥了起來。尤其是印子錢這種事情,他們也是找人幫忙做的,這種事想要洗干凈太難了。他們不過是洛府的奴才而已,若不是打著洛府的名頭,那些人早就吞了錢把他們殺了滅口。
在那方管事涕淚橫流的時候,洛青菱微笑著將他扶了起來,輕聲安撫。
“方管事,我知道你也是受人蒙蔽,情有可原。可是那鄭買辦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的,所以也可算是你御下不嚴,我罰你一年的月錢,這個懲治應該不算太過罷?你一個大男人在我跟前哭成這般,說出去人家可得說我洛青菱是只母老虎,若為了這個我嫁不出去了,那我可要罰你漂洋過海給我尋個好人家回來了!”
洛青菱一邊說一邊笑,顯得十分溫和親切的樣子。方管事愣住,瞪著一雙模模糊糊的淚眼看她,有些結巴的說道:“六……六姑娘……”
“方管事怎么了?對我這處置有什么意見么?”
那方管事立刻搖頭,“沒……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般被輕輕放過,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得開口問道:“姑娘……您打算怎么處置那鄭買辦?”
“如此大事,自然是送官。”洛青菱抿唇一笑,顯得有些羞澀的樣子,可是這模樣落在方管事的眼里,卻是可怕的很。
洛青菱仿似忽然想到一般,又對著方管事說道:“對了,這件事情要善后十分麻煩,需要一個有能之人來做。這善后之事交到你的手里,方管事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罷?”
“奴才自當竭盡全力!”方管事彎著身,十分恭敬的退了回去。
處理完了這件事兒,洛青菱仿似才想起來了似的,轉回身笑瞇瞇的問大夫人,“夫人,我這般處置,可有失禮之處?”
大夫人是名義上的管事之人,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她向大夫人請示,卻也沒有人能說出個錯來。所以當她問出這話的時候,眾人便心知肚明了,洛青菱對于這一件事兒,不容他人質疑。
待大夫人點頭之后,洛青菱才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十分羞澀的說道:“今日之事是青菱魯莽了些,二位姨娘和二位姐姐不要見怪。”她又看向洛云水,似乎十分真誠的同她說道:“三姐,如今你去問他們,當是問關于你所管轄的那一塊,如此便不會混淆不清了。”
看著洛青菱那般羞澀的笑容,加上這句話,洛云水只覺胸口翻騰不停。她深吸了兩口氣,努力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如此還要多謝六妹了。”
洛青菱則掩著唇,眉眼彎彎的對著她笑,仿似是真心誠意的在為洛云水打算一般。
“咱們姐妹之間,還需如此客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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