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菱微微搖了搖頭,不,老夫人絕不會這樣。
那么看來,這個之前自己認為是極其老實的惠蘭,其實是個有心計的?
想起惠蘭那行事做派,洛青菱又不由得否定了自己剛剛所想的事情。那惠蘭若真是個有心計的,平日里做事說話總會看得出來。更何況并非人人都有自己這種詭譎的遭遇,她此時不過十多歲的孩子,如何能做到這種事情?
不過說起來,自己對那惠蘭其實也并不熟悉,看來今后要好好觀察一番了。
她揉了揉眉心,這屋子里盡是一些不能放心的人,自個兒做事都要束手束腳的,得盡快打破這種局面才行。
路嬤嬤板著臉站在旁邊,說話的聲音都如同一條直線似的,“姑娘,您還是趁熱將藥喝了罷,涼了藥性就不好了。”
洛青菱一怔,想起當初那次偶然聽到的消息,上輩子這嫡女死去是由于跟在她身邊那個人下的藥過量了,才導致她受不住死了。不然也最多如同那洛禮明一樣,被人當作是天生體虛養到二十來歲才死,畢竟柳姨娘還不想那么快打草驚蛇。
所以眼前這藥,縱使是放了那毒,亦是可以吃的。
她不由得苦笑,畢竟這身子早已中過毒了,這會兒吃或不吃,倒也沒多大的區別。她捏著鼻子一口灌下,站在一邊的路嬤嬤迅速遞過裝蜜餞的陶瓷罐子。
洛青菱一只手端著藥碗,一只手在蜜餞罐子里摸了摸,咽下最后一口藥湯的時候迅速將蜜餞放入嘴里。
苦味和甜味在舌尖糾纏,漸漸的蔓延開來。那苦味漸漸的散去,洛青菱又捻起一顆蜜餞,口中的甜味愈多,抵過了苦味。
瞧見她吃下了藥,路嬤嬤松了口氣,將蜜餞罐子的蓋子合上,將藥碗放到托盤上頭,端著托盤出去。走到了門口,正好碰到了不知從哪回來的秋菊。
秋菊一瞧見路嬤嬤,原本輕飄飄的腳步立時停住,乖巧的垂手站在一邊。路嬤嬤嚴厲的盯了她一眼,“如此毛毛躁躁,仔細給姑娘闖了禍!”
被路嬤嬤訓斥對于秋菊來說是家常便飯,更知道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只乖順的應下,在路嬤嬤走了之后吐了吐舌頭,大步竄進了屋子里。
秋菊竄進了里屋,大大咧咧的掀開珠簾,攪得那些珠串兒一陣亂響。
瞧屋子里的人都抬起頭來看她,她撓了撓頭,看向洛青菱,“姑娘,上次您找我問的事兒我打探到了!”
聽她這么說,洛青菱支起身子,拍了拍身邊的軟塌,“過來坐這,說給我聽。”
秋菊本就是個不細心的頑性子,猶豫了一下便笑著坐了上去,實實的整個身子都窩了進去,看的紫鴛不由得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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