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視病人的時間到了,病人要休息了。”美麗的護士小姐板著臉,對著可以做自己爺爺的吳老毫不客氣地說道。
吳老老臉一紅,丟下幾句“多注意身體”場面上的話,匆匆走了。這位被龍逍遙喚作“小麻雀”的護士口中兀自不依不饒地說道:“沒見過兩個男人可以聊這么久的!”
她麻利地拔下藥瓶的插管,換上一瓶新的藥劑溶液,然后高高吊起,繼續說道:“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家出車禍,傷重昏迷那么久,那是正常!你呢?糊里糊涂地也跟著昏迷了這么久,讓我們的馬醫生都差點沒辦法,你真是奇怪!”
“哦?馬醫生,又高又帥的那個?”
“是啊,你才知道啊!”小麻雀大聲地叫道,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你的眼神怎么這樣啊?”小麻雀叫道。
“真的是又高又帥啊。”龍逍遙撤回目光,輕聲自語。
“你找死啊!”小麻雀示威性地揮起小拳頭。
龍逍遙眼睛轉了轉,嘴巴動了動。
小麻雀放下拳頭,說道:“你想問鳳雪舞怎么樣了,是吧?我,偏不告訴你!”說完,迅速收拾好手頭的器械,漂亮地一甩頭,漂亮地一扭身,走了。
小麻雀是龍逍遙的特別護士,同時還負責著鳳雪舞。白白的護士服,無法壓抑勃勃欲躍出的青春生命,在這濃縮著人世間生老病死的醫院里,若沒有像小麻雀這樣歡快的生命顏色在,一切都顯得太過嚴肅,太過冷漠了。
吳老來之前,最早楚金玲和劉曉云來看過他,那時候龍逍遙還在昏迷,記不得,是小麻雀后來告訴他的。
再后來,蘭門二老和蘭芳來過一次,見龍逍遙這種狀況,明白龍逍遙是為救鳳雪舞而損耗功力過巨。她們知道,鳳家也許很快也會知道,而對于醫院,龍逍遙除了身體非常虛弱之外,其他的,就沒有任何異樣了。
十天后,龍逍遙做了全身檢查,結果是與一個健康人無異,醫院還要他再觀察一個月,而鳳雪舞受傷勢重,失血多,身體恢復更需要一段時間,龍逍遙自然愿意繼續呆在醫院里,好利用這段日子與鳳雪舞親近。
醫院是一個*人展示真實內心的場所,每一個在社會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一旦來到這,堅硬的外殼就會在醫院的各式各樣的溶液里迅速溶解,他們個個表現出孩童般,對未來美好的期望,在白色嚴肅的環境下無一例外地露出真實而脆弱的一面。
醫院是人生的,也是人生的終點,同時,更是人生中途的加油站,是人從忙碌的日常生活抽身出來,好好靜一靜,總結過去,反思自我的好場所。當他們健康地離開醫院,再次踏足滾滾紅塵的時候,他們多少會一些新生的感覺。而醫院,對龍逍遙來說,意義也在于此。
龍逍遙可以在醫院隨意行走,這是醫院給他這等病人的權利。龍逍遙知道醫院為什么不放他走的原因,因為像他這種個案以前是沒有的,龍逍遙可以想象一個醫生對于發現一種新的疾病,一種新的癥狀的激動!這就是醫生的職業病,雖然馬醫生是一個外表看來穩重,不輕易表露內心的人,但龍逍遙依然能感覺到他內心的那份興奮,很奇異的興奮。這讓龍逍遙有一種白老鼠的感覺。
醫院叫友好醫院,是上海市數一數二醫院,王科送鳳雪舞來治病的醫院正是這家。當時,鳳雪舞出事之后就在附近的醫院做了急救,傷情穩定之后立時送到這了。
醫院位于上海市的西郊,離市區二十公里,環山抱水,環境極是優美。院中樹木、草坪、亭樓、假山,自然搭配,顯出一派華夏古典的靜謐。醫院的醫療、康復各方面的設施全面而先進,而最值外界稱道的是,友好醫院在精神、心理研究與治療方面,幾乎是執該領域世界的牛耳,這也是送鳳雪舞來的原因。
天氣很好,龍逍遙坐在石子路邊的長木椅上,身體微躺著,仰著頭,瞇著眼,感受太陽母親般的溫情,心里寧靜地想著鳳雪舞,一種感覺悠悠爬上心頭,很真切,校園的純情,商界的風云都拋在了身后,一個新的世界大門在我面前洞開,肉體跟著靈魂一起漂浮。(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