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了那毒帳一事,李圓說到底心里還是起了怕意。
由此往后,她在吃食穿著上更加小心翼翼,現在她已經不在吃御膳房送來的東西了,而是在瑯指蟮鈉嶗錕爍魴≡畛隼矗蘼凼墻跣寤故僑萱宙侄際親霾說暮檬鄭乇鶚僑萱宙志尤換故歉鼉ā笆巢埂鋇母呤鄭攀等盟渤鐾狻
“這奶羹豆腐可真好吃,又滑、又甜”李圓挺著個大肚子,一臉饞相的說道。
容嬤嬤看她吃的開心也不禁笑道:“娘娘可是過了這害喜的時候了,現在吃什么都有胃口了!”
“主要還是嬤嬤你手藝好嘛!”李圓把吃的干干凈凈的白玉小碗放到了桌子上,意猶未盡的說道
“主子現在是有了嬤嬤就不稀罕奴婢了!”一旁的錦繡裝模作樣的說道:“連奴婢做的醬肘子您都沒吃上幾口”
李圓被她的俏皮話給逗得咯咯直樂,她使勁兒的拍了拍錦繡的手臂,笑著說道:“就會拈這種沒有用的醋”
就在主仆三人說說笑笑之時,卻見春花邁著兩條小短腿蹭蹭蹭的走過來。
她黝黑小臉上的那股激動神情李圓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她當即打趣的笑道:“看你這火燒屁股的樣子,莫不是又聽到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了?”
春花一臉還是主子您了解我的樣子,立馬迫不及待的說道:“主子,柳貴妃娘娘此時正跪在養心殿外呢!”
李圓聽后心里一驚,這宮里面只有皇上去找嬪妃的何曾出現過妃子自己去尋皇上的事,一個窺伺帝蹤的罪名下來誰能擔待的起,這柳清雪莫不是急昏了頭。
“皇上可曾傳見?”
“不曾”春花搖了搖頭說道“貴妃娘娘已經快跪了半個多時辰了”
李圓聽得春花的話后思緒急轉,她雖在瑯指罄镅フ氈彰挪懷齙模哺芯醯攪蘇舛問奔淅鍇俺禿蠊陌哽倒鉅臁
自柳清雪之父遭御史臺彈劾被罷官下獄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而封成羽對于此事的態度卻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他現在就要對柳家出手?”李圓心里暗想。
“………各宮的娘娘啊,都去那邊勸去了!”春花小嘴一張巴拉巴拉的說道“現在的養心殿前就跟著那集市似的可熱鬧了!”
“你這小蹄子瞎說什么!”錦繡悄悄的瞪了春花一眼。
“主子?”她擔心的叫了一聲。
“她是跪也好求也好,和咱們又有什么關系”李圓淡淡的說道。
“就是這么個理兒”容嬤嬤滿臉贊同的點了點頭:“現在啊!宜靜不宜動,什么也比不上娘娘肚子里的小主子重要”
到了午時,李圓照常的躺在榻上小憩,她半瞇著雙眼思緒卻變得迷離起來。
自她入宮以來,柳貴妃于她就好比是那天上的白云,遙遠又高不可攀,與無才、無貌、無家世的自己相比柳清雪無疑更像是一個穿越女,先不論其雄厚的家庭背景,單就從她本人來講,不但生的貌比嫦娥而且才情出眾,實實在在的是個天之驕女令眾人難以望其項背。
李圓不禁想到了南陽的那段日子,那是她第一次與這位天之驕女有了最近距離的接觸。
美麗、尊貴、令人望之自慚,是她給李園的第一印象。
然而隨著南陽之行的風起云涌,柳清雪也漸漸露出了自己驕橫、虛偽的本性,想到這里李圓不禁自嘲一笑,暗道自己果然天真,居然憑著外表就去判斷一個人。
“柳清雪、太后、皇上、…………”她皺著眉頭在唇齒間輕輕嘟囔著,李圓知道的可要比別人多得多。
自大司馬柳長空“暴病身亡”后,封成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徹底廢掉了三公三司制,設立了左相右相二職,柳家就此勢力大減已遠遠不如昨日輝煌。
而且那柳長空是怎么死的,李圓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封成羽既然不惜以命泛險的也要除去他,自然就是打定了要對付柳家的主意。
“可是現在就動手合適嗎?”李圓心里止不住的替他擔心,不管怎么樣那都是太后的娘家啊!
對付柳家豈不是向天下表明了他與太后不合。
不!他應該不會這么干!李圓煩躁的翻了個身子,在她看來封成羽是一個極有理想也極有野心的男人,他渴望做下一番事業,渴望成為一個名傳千古的明君,那么他就絕對不會使自己背上不孝這個罪名。
“那個精神分裂的兩面派”李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撅了撅小嘴暗罵一句“就會讓人操心。”
而此時養心殿外,雖不如春花形容的那般夸張,但也是香風襲襲,嘲諷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