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意沒有說那具尸體就是小軟軟,因為之前療養院那具尸體的dna也跟秦妙仙的一模一樣,但那個人不是秦妙仙。
只要移植骨髓,就能改變dna的檢測結果。
茜茜也想起了那次的事情,她趕緊把小臉上的眼淚胡亂的一擦,拉住了馮心兒的手,甕聲甕氣的問道:“心兒姐姐,你可不可以畫出那具尸體小時候的樣子?”
馮心兒看著茜茜哭得紅腫的眼,她自己心里也仿佛被一大團棉花堵了一般酸澀難受,可她不能哭,如果她或者是這里的任何一個人哭了,那老人家和幾個孩子只會更加的傷心。
她蹲下來把茜茜抱了起來,強忍著心中里的悲痛,認真的跟茜茜解釋道:“茜茜,我可以畫出她小時候的樣子。
但是畫像是根據骨相來畫的,如果她是整容成小軟軟的模樣,那肯定是連骨頭也一起磨了的,我按照她的骨相畫出來的她小時候的模樣,也會跟小軟軟一模一樣。”
茜茜剛剛努力憋回去的眼淚又洶涌了出來,她一邊拼命的搖頭,一邊說道:“不是,不是,就不是小軟軟,不會是小軟軟!肯定不會是小軟軟的!”
因為茜茜這句話和突然崩潰的情緒,蘇小五也繃不住了,哭了起來,黎沫兒、馮心兒、舅媽和莫末也無聲的抹著眼淚。
蘇家現在居住的在海城的老洋房內,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老太太在那次醒來之后,又哭暈了過去。
之后便是醒的時候少,睡的時候多,醒著的時候,就拿著蘇一清他們母親蕭寧的照片或者是小軟軟的照片看著撫摸著,嘴里還喃喃的跟她們說著什么。
最開始,大家還能聽清楚老太太在跟女兒和外孫女兒說什么,到后來老太太的發音越來越含糊,逐漸地就已經聽不清楚了。
再后來,偶爾聽見她對著照片叫人,就發現她已經完全糊涂了,連蕭寧和小軟軟誰是誰都分不清楚了,可哪怕照片沒拿對,她還是整天念叨著她們兩人的名字。
警察、蘇家和蕭家都在尋找那具尸體是怎么送進酒店的禮堂的,可是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尸體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禮堂中的一樣,沒有留下任何關于它的來歷的蛛絲馬跡。
蘇家和蕭家哪怕心知肚明的知道是誰送來的,也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蘇家最后還是辦了葬禮,葬禮過后,蘇亦凡和馮心兒搬去了他們自己的公寓里,蘇子源去俱樂部住了。
蘇炎進了劇組,一部戲接著一部戲的拍,以前他接戲的時候,還有點偶像包袱,一些扮丑扮傻太過分的劇本他是不接了,他要維持自己的帥氣的形象。
可是從那之后,他已經完全沒有包袱了,甚至他都不挑劇本好不好,只要他有空,就接,用工作把自己的時間填得滿滿當當的。
蘇家的其他人也一樣,在工作的就用拼命工作來填滿自己的時間,在上學的就用學習來填滿自己的時間,整個蘇家都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才兩歲多一點的蘇念朊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偶爾蘇家的庭院里會傳出他稚嫩的笑鬧聲,算是整個死氣沉沉的蘇家里面唯一的一抹亮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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