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恒看著小軟軟那纖細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
小軟軟徑直回到了她在訓練基地的房間。
這個訓練基地的競爭很殘酷,剛進來的時候,他們住的六人間。
每天不僅要在訓練場上跟同伴殺得你死我活,哪怕到了房間里面,也不能松懈片刻,因為在房間里也是可以對同伴下殺手的。
訓練基地的規矩,不管你是什么時間、什么地點、用什么方式干掉對手,只要你干掉了對手,你就是佼佼者。
如今,小軟軟最初進來的六人間,已經變成了她自己一個人的單人間。
其余五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是小軟軟下的手,沒有要她的人,只是廢了她的一雙腿,是在訓練場上光明正大的廢的。
所以,如果如今回到房間之后,小軟軟倒是不必再像之前那樣也緊繃著自己的神經了。
她小小的身影,清冷而孤傲的站在窗戶邊上。
訓練場地很大很大,站在這小小的窗邊,根本就看不到邊際。
她也曾想過自己去尋找訓練場地的邊際,但是這里地看管太嚴格,她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現在哪怕是看不到訓練場的邊際,她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關在籠中的鳥兒一樣,沒有自由,也沒有快樂,有的只是無休止的訓練和血腥殺戮。
她有時候會覺得,她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她也不知道她應該是怎樣的。
她總覺得她在爸爸媽媽葬禮上那次暈倒的時候,好像忘記了十分重要的東西,可究竟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她卻是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來。
別人失憶了,如果努力去回想,還會想到腦袋疼,但是她連腦袋疼的感覺都沒有。
她就只是大腦一片空白,那本來應該存在的記憶就像是被大雨沖刷過的水泥地,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剩下。
她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
面前的小茶幾上,擺著一摞厚厚的資料,是跟蘇家和顧家以及蕭家有關的。
是哥哥拜托了訓練基地的負責人幫他們搜集來的。
她翻開那一沓資料,看著上面一張一張的照片,哥哥說,爸爸媽媽的死,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這些人,哪怕清楚的知道,是他們殘忍的制造了車禍,害死了他們的爸爸媽媽,害得她和哥哥成了孤兒,害得她從一家人的掌上明珠變成了這訓練場里的野獸,可她對他們一點也恨不起來。
不僅恨不起來,反而每次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她還總是覺得心里好像有一種奇妙的情緒在滋生,那種情緒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她因為長期訓練而生了薄繭的指尖在那一張張地照片上撫摸過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嘆息了一聲,合上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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