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軟軟拉了拉蘇一清的衣角,“大哥哥,我們去看看吧!”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秦奶奶會去陪著秦爺爺。
蘇一清把小軟軟抱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公墓里面走去。
秦老爺子的墓因為選了距離媽媽最遠的距離,所以在公墓的最角落里面。
當一行人到了那里的時候,都沉默的定住了。
秦思涵最先繃不住,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奶奶……”
秦老夫人靠在秦老爺子的墓碑上,穿著上次和小軟軟一起唱昆曲給秦老爺子聽的時候的那些戲服。
蒼老的臉上畫了戲裝,閉著眼睛,眉目如畫,就如同睡著了一般安詳。
在她面前的地上,放著一只信封。
秦冠霖跪在地上,含著淚拆開了那只信封。
這時候,秦佑和秦光都跟上來了,一看到秦老夫人,兩人就“咚”的一聲跪了下去,嘶吼著喊了一聲,“媽!!!”
仿佛他們有多悲傷似的,可實際上,從他們的眼睛里卻看不到半點悲哀。
他們目光看似悲慟的看著秦老夫人的遺體,眼角的余光卻努力的在瞟秦冠霖手里,秦老夫人留下的信。
秦冠霖看過信之后,直接把信紙遞給了兩人。
自己則跪在地上,朝秦老夫人的遺體,磕了三個響頭,“媽,你放心,我會按照你的心愿做的。”
一旁的秦佑看過信之后,立即反駁道:“秦老大,不行啊,這媽過去了,不辦喪事也就算了,還直接燒了,骨灰灑爸的墳頭上,這怎么能行呢?”
秦冠霖沒搭理他,站起來擦了擦眼角并沒有完全溢出來的淚,走到秦老夫人的面前,蹲下來,艱難的把身體已經僵硬的秦老夫人背在了背上,就往山下走。
一邊走,一邊說道:“一清,麻煩你幫忙聯系一下殯儀館。”
“好。”
秦冠霖把老夫人背下山之后不久,殯儀館的車就來了。
秦佑還在叫囂著說,他們這樣的人家老人過世了不辦喪事,那就是有辱門楣,還不要墓地,壞了風水,影響后人。
在這幾天之內,鬢角已經染了霜的秦冠霖,淡淡的看著他,說:“風水已經壞了!”
說完,他客氣有禮的看向蘇一清,“一清,你們能在這里留一下嗎?老太太希望你們……能送她最后一程!”
“我們跟你一起去殯儀館吧!”蘇一清說道。
短短的時間之內,秦家兩個老人先后離世,秦家四個兄弟,秦善就不必說了,秦佑和秦光心心念念的只有那點財產,其他的一切全靠秦冠霖這個老大撐著。
從秦冠霖那幾天就斑白了的頭發也看得出來,他也已經是心力交瘁了。
小軟軟坐在車上,一直緊緊的握著秦思涵的手。
秦思涵從見到秦老夫人的遺體那一刻就一直在哭,此時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聲音都哽咽了。
小軟軟心里也難受,被她哭得眼眶通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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