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蹲下來,一雙溫和明亮的眸子認真的看著蘇茜茜,原本冰冷的臉,也溫和了下來。
但卻跟茜茜保持著禮貌的距離,“誰跟你說的我要出家了?”
“我看到的啊!”蘇茜茜說道:“敲木魚是和尚才干的事情,你現在一直跪在那里敲木魚,不是想要出家嗎?”
秦煥看著茜茜漂亮的眼睛,“茜茜,你不希望我出家嗎?”
“那肯定不希望啊!”蘇茜茜理所當然的回答后,掰著手指頭說道:“出家有什么好的?整天就關在寺廟里念經敲木魚,念經敲木魚,又不準吃肉,又不準喝酒,對,還不準結婚生娃娃。
敲一輩子的木魚,一點意思都沒有!”
秦煥臉色不自覺地又柔和了幾分,看著蘇茜茜的深邃眸中,帶著幾分蘇茜茜看不懂的情緒,但卻始終跟蘇茜茜保持著禮貌距離說道:
“茜茜,你放心吧,我沒有想出家,我只是想要盡我自己的所能,幫我爸爸贖罪。”
蘇茜茜看著秦煥現在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蘇磊當初學哪吒干的割血還父的蠢事了。
下意識的勸道:“秦煥,其實你爸從小也沒怎么管過你,你欠他的也不算多,幫他贖罪幫幫忙就可以了,千萬別想著像哪吒那個小傻子一樣干什么削骨還父、割肉還母的蠢事啊!”
秦煥啞然失笑,實在不知道茜茜的腦回路怎么會突然跳到哪吒身上去了。
但冰冷的心里還是有了暖意,“放心吧,我沒那么傻。”
“對,只有蘇磊那笨蛋才那么傻!”蘇茜茜惡狠狠的吐槽蘇磊。
秦煥在蘇茜茜旁邊的地上坐下來,“我是五歲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也是有爸爸,我第一次見到他,他蹲在我面前看了我很久,我很開心,因為我看見唐雪也很開心。
唐雪如果開心的話,就不會打我,我以為爸爸會回來,以后我不會再挨打了。
可是,他只在家里的祠堂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唐雪知道他走了的時候,狠狠的打了我一頓,她抓著我的頭去撞墻,撞了很大一個血窟窿,我以為我自己要死了。
可是爺爺和奶奶來了,把我帶走了。
那次,我醒來的時候,聽見奶奶讓唐雪把我給她帶著,但是唐雪又哭又鬧還要自殺,奶奶也沒辦法,只能讓唐雪寫下保證書保證以后不打我,把我又給了唐雪。
從那以后,唐雪打我就不對再打別人能看得見的地方了。
我也開始很害怕爸爸回來,因為他回來一次,走了之后,唐雪肯定會狠狠的打我,罵我沒用,說我留不住他。
小的時候,我也真的以為是我沒用,所以爸爸才要走。
我有一段時間很拼命,拼命讓自己什么都好,甚至聽了唐雪的,想要跟大伯和三叔、四叔他們爭家產。
我以為我變得足夠好,爸爸就會回來了……”
秦煥說著,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睛,蘇茜茜都能聽出他聲音里濃濃哽咽。
蘇茜茜挺想安慰他的,但安慰人這種事情已經大大的超出了她擅長的領域。
她皺著小眉頭,努力的想了想平時哥哥們跟小軟軟裝委屈裝傷心的時候,小軟軟是怎么安慰哥哥的。
好像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抱著哥哥們的脖子,然后親哥哥們一口!
嗯,這個簡單!
蘇茜茜看了秦煥一眼,毫不猶豫的上前,小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吧唧”一口親在了秦煥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