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彎了彎,不在意他發狠的語氣。
她只是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臉頰邊,軟軟的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后才輕聲說:不是,是我欠了阿衍。
女孩兒柔軟的唇貼在臉頰,香甜的呼吸拂在他鼻息。
祁宸衍喉結滾動,心里的躁意散了兩分,他抱著她朝電梯去,冷哼:你欠了我不是該你抱我,你見過欠債的人在債主面前耀武揚威的嗎
時星很認真回答他:正常來說,債主要債都是不容易的,越大的債越難要。所以債主得好好把欠債人哄著陪著,這債才可能慢慢要回來。
祁宸衍輕嗤。
她歪理邪說還挺多。
隨后,時星又貼近他耳邊,輕聲說:我欠阿衍的債很大很大,所以阿衍哄我一輩子陪我一輩子,就有一輩子的時間,讓我慢慢把債還給阿衍,好不好
一輩子
祁宸衍目光瞬然深下。
他抱著她進了電梯,垂眸緊緊盯著她:時星星,知道一輩子是什么意思嗎
當然知道。
時星眼眸明亮,她望著他,一字字回答:一輩子就是,不離不棄,生死不休。
~
祁宸衍和時星現在住在同一個小區,同一棟公寓,他樓上她樓下。
時星從時家被趕出來,一時間沒有去處,這是宋嵐替她租的房子。
后來時星才知道,這公寓其實是祁宸衍的,是他暗中讓人放出去,低價租給了宋嵐。
祁宸衍把時星送回了家。
雖然她最后還在耍賴,真的不能讓我去你家住嗎
祁宸衍只給了她一個眼神:時星星,矜持點兒。
時星這才哦了聲,乖乖回了家,只是一步三回頭,做出非常舍不得他的樣子。
祁宸衍眼皮跳得厲害,卻只抱著手臂靠在電梯邊,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時星最后看了看他,確定他的確不會開口邀請她去他家,終于還是依依不舍的進了門。
等她家的門關上,祁宸衍強撐的面色才終于崩了,他偏了偏頸,捂臉揉了揉繃得僵硬的臉頰,唇角勾起又壓下。
只覺得這一晚上比他這23年過得還刺激,各種情緒起伏不斷。
直到現在,他還在為了她在醫院電梯里那句不離不棄,生死不休瘋狂心跳。
可又覺得恍惚。
像在做夢。
沒有絲毫真實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該用什么樣的情緒面對時星。
萬一她只是一時興起,萬一她只是在玩弄他
她不知道,她的舉動她的話,讓他強壓了許多年的貪念驟然迸發。
天知道他剛才要多克制,才控制著把她帶回家的沖動。
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任由貪念侵蝕后,她再跟他說她只是玩玩而已,他會做出什么事。
祁宸衍最后再看了眼時星家緊閉的房門,轉身上樓。
進了浴室,用冰冷的水從頭淋下,試圖讓沸騰的情緒冷下,讓自己能更清醒些。
可沒什么用。
情緒躁動難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她眸光盈盈望著他的模樣,還有湊上來用她那雙柔軟紅唇吻他時的親密觸感。
祁宸衍靠上冰冷的墻面,仰頭,緩緩深呼吸,喉結隨著呼吸輕緩滾動。
水珠順著發絲,面頰,沿著青筋繃起的頸部滾落。
星星......
低啞的聲音和著水聲,卻在那瞬間,祁宸衍手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抓過似的一疼。
情緒瞬間冷卻。
他蹙眉,睜開眼抬手。
沒有傷,什么都沒有。
可殘留的痛感卻還在,沒有消失。
痛感很真實。
祁宸衍皺緊眉,把水關上,隨意披了浴袍出了浴室。
他坐在沙發上,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背。
痛感已經慢慢減輕,卻沒完全消失。
他瞇眸回憶了下,那陣痛,很像被什么東西的尖利指甲劃過。
他安靜片刻,仰頭靠上沙發。
祁宸衍靠著沙發閉上眼,平息著自己的情緒,直到門鈴聲響。
他坐直身轉眸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可視門鈴上那張賊兮兮的小臉。
祁宸衍閉眼揉揉眉心,無奈輕嘆。
這冤家。
就不能讓他多輕松會兒。
隨后又自嘲的笑笑,其實,他不是也在期待她能來嗎
祁宸衍起身,把門打開后斜靠在門邊,懶散抱著手臂睨著門前的女孩兒,語氣無奈,時星星,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時星還穿著那身漂亮的粉色紗裙,也不知道回去這么久做什么了。
她站在他門前,聽了他的話,淚眼汪汪的朝他伸出手,委屈的說:可是我的手被寶抓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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