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玩過界
韋帥望與桑成的友誼不是很快發生的,而是每天發生一點,每天發生一點。
韋帥望經常發現桑成很忍讓他,這不但沒有讓他開心,反而讓他很惱火。桑成的忍讓把他的玩笑與捉弄搞得很沒味道。然后韋帥望發現捉弄桑成雖然沒什么味道,但桑成并不介意同他一起淘氣,而且勇于承擔責任,雖然每次結果都是韓青瞪著韋帥望嘴里罵他們兩個,可是韋帥望還是覺得兩個人淘氣比一個人獨自淘氣好玩得多。
而桑成開始對韋帥望比較戒備,后來發現越是忽視韋帥望的小玩笑,越讓韋帥望笑不出來。而每次闖禍,韋帥望雖然都顧左右而他,可要是韓青真的生氣了,站出來大聲辯解頂撞的總是韋帥望,即使他說事情是他干的,主意是他出的,最后挨揍的挨罵挨罰的也多半是韋帥望。桑成在韓青這個榜樣的力量下,在韋帥望的反面教材激勵下漸漸成長為一個端正厚道的好少年,用來對付韋帥望的機靈,剛剛好是克星。
桑成的拜師禮,韋帥望不知逃到哪去玩了。
冷秋嘗了拜師宴上的酒之后,立刻起身,到自己的酒窖里把韋帥望拎出來:“你往酒里摻了什么?”
韋帥望當時,正在辛苦地工作著,冷秋看了他手里的手壺,聞一聞,是水,這才放下心來:“好小子,這些酒可值銀子了。”
韋帥望恨恨地:“就是你,我才不能拜韓叔叔為師。讓你一口酒也喝不到!”
冷秋瞪著韋帥望:“你這個小子!還挺會記仇的,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在冷家,凡是恨我的人都不能活下去。”
韋帥望一愣:“是嗎?我看韋行活得好好的。”
冷秋四下看看:“那是因為我沒法子無聲無息地殺掉他,你看,現在,你韓叔叔不在身邊,又沒人知道你跑到這里來,這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機會?一勞永逸,永除后患,不用很可惜啊?”
韋帥望倒退三步:“韓叔叔一定會查到的。”
冷秋笑:“查到了,他又能把我怎么樣?”
韋帥望瞪著冷秋:“喂,干什么開這種陰森森的玩笑?”
冷秋笑道:“誰說是玩笑?”一只手已把韋帥望拎了起來,韋帥望尖叫:“放下我!我警告你,別開這種玩笑,我可要當真了!”
冷秋笑問:“你要當真了又能怎地?”
韋帥望喘息:“你不會因為我往你酒里摻水就要殺我吧?告訴我原因!”
冷秋笑道:“因為你父親——”
韋帥望尖叫:“那又不是我的選擇,不是我的錯,我也不喜歡韋行!”
冷秋大笑:“因為你父親不是韋行!”
韋帥望愣住,然后一條毛絨絨黑乎乎的東西,順著韋帥望的衣領慢慢爬到冷秋手上,冷秋尖叫一聲,甩手,把韋帥望同那黑乎乎的東西,一起甩了出去。
韋帥望落地,嘴里一聲尖哨,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支起身子,對住冷秋,冷秋呆了一下,這才看清,原來是黑鴉鴉,毛色油亮一只拳頭大的黑蜘蛛,頓時不敢亂動,黑寡婦蜘蛛,天下第一毒物。
韋帥望站在兩步開外,聲音有點冷峭:“那么,哪個混蛋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