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仲辰挑眉,“沒見過校霸給學神當弟弟?”
“沒。”高昂無語道:“你不看班群嗎?他們說看你對簡子星笑瞇瞇,佩服子星大佬的心理承受能力,換別人早跳樓了。”
“他壓根就沒加群。”簡子星冷漠臉,“吵死了,一大早上能不能閉嘴,讓我消停消停。”
他說著徑直路過班級后門堵著的一撥人,從前門進班級,直接走到靠窗最后一排,跳進位子趴下睡,動作行云流水。
仲辰剛懶洋洋地挪到前門門口,就聽身后人群里一聲細微到幾乎要被走廊雜音淹沒的聲音。
“仲辰。”
溫柔,婉轉,像只嬌羞的小乳鴿。
仲辰瞬間收起笑模樣,面無表情地轉回身。
“叫我?”他看著走過來的女生。
個頭一米六,瘦,頭發到肩,單眼皮,白凈。
他忍不住驚訝,從來沒見過長得這么像櫻桃小丸子的活人。
“這個,給你。”女生一路撲棱撲棱地跑過來,立定在他面前,臉頰泛著危險的紅暈。
仲辰糟心地低頭一看,手里捧著兩封信,一個粉紅色信封,一個粉藍色信封。
“給我的?一寫就兩封?作家啊我去。”他心煩地皺眉,轉身道:“不處對象。”
“哎。”女生急了,活活提高了兩分貝。
“你就看一下吧。”她卑微地說,“我沒有處對象的意思,就是要感謝你一下,上次那個……保護費,你給我退回來的。”
要不是她提醒,仲辰都忘了還有這號人。
他忍不住回頭又仔細打量了那女生一眼——好吧,就算提醒了也想不起來。
東邊混混十好幾撥,每一撥他都盡可能給學生退款了,誰能記得清那么多五五六六的小可憐蟲。
“你就拿著吧。”女生低頭說,“就隨便看看,或者……等我走了再扔。”
仲辰心里嘆氣,表情依舊冷漠,“感謝收到了,但真不處對象,拿回去吧。還有以后說話聲大點,慫了吧唧的走哪都挨欺負。”
“仲辰。”女生又急上一個高度,再次升高兩分貝。
仲辰有點煩了,“還干什么啊?”
他本來也不是好脾氣的人。轉學來英中后已經在好同桌的帶領下做乖寶寶了,放之前在d市的破學校里哪有女生敢這么杵到面前浪費他時間。
女生紅著臉把粉色的信封往下一收,露出底下那封藍的。
仲辰已經失去了表情,“不是,你是不是聽不懂……”
“這個是幫我同桌遞的。”女生小小聲,“高二九班吳靄,想要遞給高三零班簡子星。”
面前的大佬非常冷酷,而且易怒,說下一秒抬腳踹翻她她都信。
但這句落下后,大佬并沒有出腳,而是伸出了手。
女生眼前一花,粉藍色的小信封被嗖地一聲拽走了。
“給簡子星的?”仲辰皺眉把那封信在眼前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兩遍,“你們學校女生什么審美啊,一個破學習機器也有人喜歡?”
女生抿緊嘴巴,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仲辰反反復復折騰那個信封,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信封直接拆了,抽抽鼻子,竟然聞到一股甜甜的香水味。
頓時臉色更臭。
“那我先走了哦。”女生鞠躬,“謝謝大佬上次把錢退我,一點生活費無所謂,主要是再也沒人來堵我,我真的非常感激。”
她說著掉頭就走,貼著墻根,試圖用最快速度消失。
“等等。”不耐煩的聲音在后頭響起。
仲辰忍無可忍似地嘆口氣,兩步跨到她面前,粉藍色信封在她眼前一晃,“你同桌?”
“是。”女生說。
仲辰頓頓,掏出手機,“來加個微信吧,以后有人欺負你就來找我,哎,別多想啊,就單純加個微信。”
“好好好好。”女生小雞啄米。
仲辰低拿著手機等她掃碼,又漫不經心道:“你同桌也可以加我,我可以都保護。哎,你同桌長什么樣啊?”
女生低頭說,“比我黑一點,但她是大眼睛雙眼皮,我們學年挺多男生喜歡她。哦對了,簡子星醒了麻煩你把信轉交給他啊。”
“知道了。”仲辰收回信,撇撇嘴,“回吧。”
預備鈴響,熟悉的高跟鞋上在樓梯口停頓,走廊里懶散逗留的學生兩秒空。
“都給我回班!”胡秀杰清晨開始吊嗓子,“一個個的有沒有點記性?啊?!非得等鈴響了才動地方,多在外面晃蕩一分鐘是能讓你們升華還是能讓你們解脫啊?都高三了!抽一鞭子動一步,都是屬驢的嗎!”
仲辰被大嗓門震得心臟突突,快跑兩步竄進前門,趕在胡秀杰踏進班級前一屁股擠著簡子星坐下了。
“往前點。”他心情不善地踹一腳李乾坤凳子,“是不是想把我倆擠成餅?”
李乾坤聞默默回頭看了一眼。
——仲辰和簡子星身體和課桌間至少四個拳頭遠,簡子星趴著睡覺甚至可能有夠不著桌子的顧慮。
而他和馬飛塵才是真正的,胸口都貼在桌沿上了。
李乾坤跟面無表情的校霸大人對視五秒鐘,而后默默地又往前蹭了蹭,在把早飯擠吐出來的邊緣勉強茍活。
胡秀杰帶來了山一樣高的卷子,前排開始刷刷刷往后傳,整個教室都翻著白花花的紙。
簡子星一個回籠覺起來,仰頭枕在墻上,半瞇眼看前方,“上課了啊。”
“啊。”仲辰立刻把小藍信封團吧團吧往兜里一揣。
“你剛干什么呢?”簡子星接過前面的卷子,嘟囔道:“聽你在后門嗡嗡半天,誰找啊?”
“一個女生。”仲辰頓了頓,“不知道要干什么,話也說不清,啰里吧嗦。”
簡子星困勁還沒過去,下意識拔開筆帽在卷子上寫了名字,隨手填了兩道選擇,才又說道:“別老欺負同學,尤其還是女同學。”
“我知道。”仲辰翻著卷子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哎!拽蛋突然怒氣沖沖出現在鍵盤旁邊,別敲了,有事找。
說。敲鍵盤的盯著屏幕,繼續噼里啪啦敲鍵盤。
拽蛋煩躁地繞著鍵盤溜達,你能不能把蛋窩門口的蛋蛋證件照撤掉?
敲鍵盤的:why?
總有別的小雞蛋來騷擾,嗡嗡嗡嗡嗡嗡,煩死蛋了!
拽蛋十分暴躁,你要是不撤照片,我就要親自動手了啊。
敲鍵盤的停止敲鍵盤,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拽蛋又說,昨天來住那倆蛋,之前沒被別的蛋盯過嗎?
沒有。敲鍵盤的挑眉笑,你知道為什么嗎?
拽蛋哼一聲,懶得問的表情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為什么啊?
有一個蛋很早就在另一個蛋身上貼了產權標簽。
敲鍵盤的神秘秘湊過去,聽說你最近有錢了,我這有標簽你買嗎?九百八一張,正常洗澡一禮拜不掉。一個月買四張還打九折。
拽蛋:……鬼才買。
敲鍵盤的嘆口氣,正要繼續敲鍵盤,余光里忽然闖進一張銀行卡。
先給我來十二個月的。拽蛋咬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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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個100點,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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