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煥也莫名其妙:“別是張靈遠坑咱們吧……”
葉皇后眼睛瞇了瞇:“這兩天,不要叫張靈遠出門了。”
姜長煥道:“我今天再去山上問他一回。李國靖今天也上本了,我去抓那林道人,張靈遠要不老實,一并抓了。”打成一伙的!
并不知情的張靈遠:……
葉皇后卻等不得張靈遠的回話,在窗下枯坐半日。待元和帝晚間再來教導兒子,置酒設宴,將元和帝灌醉。趁其酒醉嘔吐,將他悶死在枕頭下。次日一早,裝作才知情的樣子,宣御醫來看。御醫只得出一個結論:“多有酒醉無力,嘔吐物不出,以致窒息的。”
嗯嗯,誰都沒有錯!
葉皇后扣下了御醫,急召了葉國公、內閣、在京之宗室,一同商議:這要怎么辦?
葉國公臉黑得像鍋底:“陛下怎么能是酒醉致死呢?說出去也不好聽呀。”尤其是死在他妹妹這里,尼瑪皇帝喝酒,皇后怎么能不勸呢?對皇后賢名也是有損的呀!
姜長煥看著葉皇后:不是說好了中毒死的么?怎么醉死了?
姜正清只是在犯愁:“酒醉死了不好聽,無故暴斃難道就好聽了?”
容閣老比他們都聰明得多,捋一捋須:“哎,勸陛下不要再服食丹藥了,他總是不聽。”葉皇后贊許地看了他一眼,試淚道:“只恨陛下沒有留下只片語,以慰臣民。外間事,有勞閣老。”
容閣老推辭道:“臣駑鈍,恐不堪大任。”
幾番相讓,容便議定,由容閣老來執筆,書寫詔書,葉皇后之子理所當然繼承大統。以容閣老為首輔,與葉國公、充數的宗正,一起權作輔臣。出力甚多的姜長煥被升做了錦衣衛的指揮同知,交辦原次輔“黨爭”的案子。賀敬文也官復原職,容閣老終于救了他那個冒險的弟弟,將他搶救了回來,繼續做天子的老師。
將事情都安排好了,這才去通知韓太后,請她來“主持大局”。
然后舉哀,召在京之百官、命婦往來哭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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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使到時,瑤芳正在與容七娘下棋,遠遠地,宮里傳來鐘聲。容七娘手一抖,棋子落了一地:“這聲音……”
皇帝駕崩了!大家甭避了,回去陪著皇后,哦新晉的太后,哭靈吧。
當下卸了簪環首飾,皆著素衣,給羅老太太報了個年老疾篤,將孩子放到家里交給她看管。女人們各拿姜汁等物擦得眼睛紅紅的,帕子上也是香辛料,預備妥當了,一齊往宮里去。
宮燈已經換了顏色,搭靈棚、掛白幡……
瑤芳下得車來,在一片哀聲中,緩步抬階而上,葉皇后正坐在靈前,懷中,是新君。
四目相交,不由莞爾。
又見面了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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