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漫畫公司簽約以后,我就按時連載就好啦,說不定還可以給顧楨賺一點點娶媳婦的錢。”
顧桉滿意極了,小嘴嘟嘟囔囔停不下來,“你知道,警察工資不高,我哥跟顧家決裂,買這房子都沒有錢了……”
江硯垂著眼不說話,顧桉美滋滋,喋喋不休:“等我出名了,稿酬就很高了,好像還可以開簽售!”
“要不這樣,”她轉過身摁著他肩膀,整個人撲進他懷里,手又開始不老實,輕佻地捏起他下巴,“我負責賺錢養家,江隊負責貌美如花。”
江硯嘴角總算有了點笑意,手覆在她發頂,語氣縱容又寵溺,“給你當小白臉嗎。”
“行啊,我就是不想你那么累,那么危險……”
她濕漉漉的眼睛透徹明亮,情緒一目了然。
他低頭看她,目光清澈如水。
“顧桉,我可以護著你。”
“但是,轄區那么多人,還有那么多老人和小朋友,他們沒有人保護。”
“我必須盡我所能。”
江硯冰冷的聲線,落在耳邊軟得不像話,帶著認真和鄭重。
他總是冷淡示人,拒人千里,但她知道,江硯其實比誰都溫柔。
即使已經見過那么多大是大非大善大惡,普通人一輩子難以觸及的陰暗面,可透過他清澈眼睛,好像還是能瞥見那個一塵不染的靈魂。
而現在,他懶散靠在沙發,身上黑色衛衣寬松質地柔軟。
顧桉趴在他懷里,仰起小腦袋看人,只覺得這樣和她認真說話的男朋友,迷人得要命。
酒勁兒上來,混混沌沌的小腦袋瓜開始慢悠悠思考,她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呀?
江硯手臂松散攬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著頭發玩,漫不經心又意味深長,問她,“看哥哥干嘛。”
顧桉大眼睛一眨不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心里話:“你長這么好看,根本就是在耽誤我,你知道嗎?”
江硯沒忍住,皺著眉笑。
這小孩兒,好像對他這張臉非常情有獨鐘。
好像經常能不小心發現,她明目張膽盯著他臉出神。
“所以呢。”他玩她頭發的手,捏上她軟綿綿的臉。
酒壯慫人膽,顧桉腦子一熱,把剛才想的一股腦禿嚕出來:
“好看,想親。”
她說完,就發現江硯怔住,一副沒見過世面任由人調戲的樣子。
這讓她醉醺醺的小腦袋,非常非常有成就感。
片刻后,江硯也不動作,只是手臂扶著她腰把人圈在懷里,那張清俊的臉上不帶任何情緒,只有眼底染了笑意,似乎在無聲勾引:“那來吧。”
哎?要她主動嗎?
顧桉小腦袋瓜有些宕機。
行吧,反正那是她男朋友。
她跪在沙發,上半身靠近。
手指揪住江硯松垮衛衣領口,他鎖骨不得已露出一端,冷白皮膚在燈下晃眼。
顧桉湊上去,輕輕親了親他嘴角梨渦。
江硯自始至終彎著眼睛看她,任由她胡作非為,縱容得要命。
親到自己覬覦已久的大帥哥,顧桉心滿意足,就要從江硯身上起來,卻被按住腰。
他湊近,壓低聲音笑問,“整天都在想什么,喝醉酒就想占哥哥便宜?”
顧桉最近臉皮也厚了些,攥著他領口的手指雖然有些不穩,但還是梗著脖子回了句,“對,就是占便宜。”
她抬眼看他,臉分不清是因為害羞紅、還是因為醉酒,唇形柔軟漂亮,“怎么……不讓嗎?”
“讓。”
江硯手臂施力,輕而易舉把人抱到自己腿上,而后薄唇貼上她額頭,從眼睛、睫毛一路往下,游移到嘴角,濡濕的觸感讓人心尖發顫。
他高挺鼻梁抵著她臉頰,溫聲道:“求之不得。”
夜晚靜謐,窗外好像又開始下雪。
唇瓣相貼,被他含著輕輕廝磨,空氣悄無聲息升溫,讓她臉頰越來越紅。
眼前人溫柔得幾乎能將人溺斃,理智太陽底下的棉花糖一樣化開,只剩下清甜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硯微微分開,喘息聲讓人臉紅心跳,他輕聲問了句:“還要親嗎。”
顧桉平復呼吸,眼前是他,迷迷瞪瞪點頭,抱著他不松手,又貼上去,嘴唇在他嘴角純情又毫無章法輕輕地蹭了蹭,軟的,甜的,像是果凍。
“不能再親了。”江硯往后,退開,那往常清澈干凈的眼底,現在暗沉得不像話,盡是克制,似乎在極力抑制著什么。
顧桉被他抱在腿上,即使是神智不算清醒的現在,依舊面紅耳赤,鼻尖、唇瓣都染了清甜的薄荷味道,醉醺醺的小腦袋瓜已經無法思考。
江硯抬眸看她,緋色薄唇線條清晰,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停留著久久不散。
“小朋友,我們成年人談戀愛不光親親抱抱這么簡單。”
顧桉腦袋還迷糊著,說出的話不經大腦思考,因為他不給她親了委屈巴巴的,小小聲問了句:“那是怎樣呀。”
他人看起來還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喉結一下一下滾動著,深邃的眼眸直白,緩緩說了幾個字:
“大概會讓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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