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甚至能通過周圍的溫度模擬裝置傳遞到觀眾席。
一只翼展超過十米的火焰鳳凰從火山口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發出清越的鳴叫。
羽毛是流動的火焰,每一片都在燃燒,美得驚心動魄。
“哇……”孫蓉忍不住輕聲贊嘆。
王令也看著那只鳳凰。
特效做得不錯,能量模擬也很逼真。
操控這只鳳凰的,至少是元嬰期的修士,而且精通火系術法和幻術。
有點水平。
但也就那樣。
王令收回目光,看向二樓西側。
那里,一個穿著技術員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假裝調試設備,但目光時不時掃向觀眾席第五排。
他的右手藏在操作臺下方,指尖有微弱的靈能波動。
是在布陣?
王令感知了一下。
這是一個很隱蔽的困陣,范圍不大,正好覆蓋第五排中央區域。
陣眼設置得很巧妙,借用了劇場本身的靈能護罩做掩護,但可惜碰上了王令,這點程度的掩護根本不值一提。
目的是困住目標,然后趁亂帶走?
王令又看向一樓東側那對“情侶”。
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看似親密,但男的左手一直放在腰間,那里藏著一件束縛類法器,品階不低。
舞臺下方設備間入口的那兩個“工作人員”,則帶著空間轉移類的符,應該是準備得手后立刻撤離。
計劃還算周密。
但選錯了對象。
王令想了想。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微小的事。
他輕輕踩了一下地面。
非常輕,輕到連坐在旁邊的孫蓉都沒察覺到。
但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的腳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
二樓西側控制臺。
一個代號為“影七”的中年男人,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藏在操作臺下的陣盤。此人是洪荒資產下屬行動組精銳。
困陣已經布設完成,只等時機觸發。
按照計劃,演出進行到“鳳凰浴火”高潮時,劇場會有一次全場的火焰特效爆發,屆時靈能護罩會出現短暫波動。
他們就會趁那個瞬間觸發困陣,困住目標孫蓉,然后由一樓那組人用法器束縛,舞臺下那組人啟動空間轉移。
干凈利落,不留痕跡。
影七對自己的陣法造詣很有信心。
這個困陣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改進的獨創陣法,融合了隱匿、禁錮、隔音三重效果,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一旦被困,短時間內也掙脫不了。
目標只是個高中生,筑基期修為,手到擒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預定時機還有兩分鐘。
影七深吸一口氣,準備做最后的陣法調試。
但就在這時――
“咔。”
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碎裂聲,從他手下的陣盤傳來。
影七一愣,低頭看去。
陣盤中央,那枚作為核心的上品靈石,居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怎么回事?”影七瞳孔一縮。
這枚靈石他檢查過無數遍,能量充盈,品質完美,怎么可能突然開裂?
他趕緊輸入靈力,想要穩住陣盤。
可靈力剛注入,裂紋就像蛛網一樣迅速擴散!
“咔嚓、咔嚓――”
眨眼間,整枚靈石碎成了粉末!
陣盤上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所有陣法連接全部中斷。
困陣……突然失效了。
“不可能!”影七差點喊出聲。
他從業十年,執行過二十七次抓捕任務,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是意外?還是……
影七猛地抬頭,看向周圍。
最終將目光看向王令,此刻的王令正安靜地看著舞臺,側臉在舞臺光影下顯得平淡無奇。
是他嗎?記得這次行動之前,組織內部提醒他們要格外注意這個叫王令的高中生。
但一個高中生,怎么可能隔著這么遠,無聲無息地破壞他的陣盤?而且他全程沒有感知到任何靈力波動!
那就是意外了。
該死!
影七咬了咬牙,快速從儲物法器里取出備用陣盤和靈石。
時間不多了,他必須重新布陣。
……
一樓東側緊急出口旁。
那對偽裝成情侶的殺手――代號“縛三”和“鎖四”,他們同時察覺到了異常。
“影七那邊出問題了。”縛三低聲說,她靠在鎖四肩上,嘴唇幾乎不動,“困陣波動消失了。”
鎖四皺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計劃不能變。”縛三眼神冰冷,“如果困陣用不了,我們就直接動手。演出高潮時觀眾注意力最分散,是個機會。”
“風險太大。”鎖四不同意,“這里人多眼雜,而且目標身邊那個王令……資料顯示他很詭異。”
“一個高中生而已。”縛三不屑:“再詭異能詭異到哪兒去?洛星河那種廢物,輸給高中生就大驚小怪。我們可是洪荒資產培養的專業人員。”
鎖四還想說什么,但縛三已經決定了:“按第二方案。我去制造混亂,你趁機束縛目標。影七如果能修復陣法最好,修復不了,我們就硬來。”
“……行吧。”鎖四無奈。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準備。
縛三的右手悄悄探入隨身的小包。
那里有一枚煙霧符和一枚閃光符。
鎖四的左手則按在腰間的束縛法器上,靈力緩緩注入。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腳下,一根由靈能構成的細線,正悄然纏繞上他們的腳踝。
那細線比頭發還細,并且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不存在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