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師清漪更加了確認了這個答案的準確度。
這個她,必然是鬼主。
從鬼主之前的談來推斷,她對巢的態度非常傲慢,而且開口閉口就是那個殘廢,而鬼主的存在已經被證實那么古老了,可想是處在巢的時代,并且和巢有過交集,甚至是過節。
而巢這次的話,更驗證了巢和鬼主當年的針鋒相對。
在師清漪和巢對話時,洛神全程只是站在那,似山巔的雪。
那片根須的影子往下落時,氣息更加翻涌地吹著她,她一動不動。
師清漪瞥了洛神一眼,抬頭看向血月:“你不會有降臨的機會,我會到神棲之地去找你,做個了結。”
她的目光再度垂落,凝望著洛神幽邃的眸。
洛神一不發。
“是么?吾拭目以待。”血月里的聲音明明沒有情緒,聽上去卻格外有一種傲慢感,明知道她們的所有計劃,卻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或許這就是神一貫習慣的俯瞰姿態。
巢說:“夜,吾且看汝如何墜落?”
血月里的聲音話音剛落,夜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下,差點雙膝跪在地上。
寧凝和長生嚇得趕緊去扶,夜的雙腿哆嗦了一會,終究還是沒跪下去,而是垂著頭,一點一點地將腰身直了起來。
而那根須的影,已經來到洛神的正上方,如同噩夢降臨。
洛神看上去沒有任何躲閃的想法,只是冰雕似的立在那,閉上了眼。
師清漪提了春雪,往洛神所在的方向快速掠去:“洛神!快走開!”
“她乃魂墮之體。”巢即使知道她們的目的,卻還是不疾不徐的:“無感,無覺,唯容器耳,又怎會聽汝所。”
師清漪紅著眼,春雪的雪刃掃去幾道勁氣,往那根須的陰影上甩過去:“她不是容器,永遠都只會是她自己!”
洛神雙眸安靜地閉著,長睫在那激蕩的氣息中微微地顫,她自身巋然不動。
長生的金箭也緊隨而至,來到根須的陰影面前。
夜伸出血淋淋的手,手背朝上,緩緩上抬。
師清漪感覺到腳下有了變化,低頭一看,血湖的淺水開始搖晃起來,并且搖晃得越來越劇烈,無數殷紅的水花匯聚成一道又一道的水波,如同一條條的血色長蛇,往半空中去。
長生的金箭穿過陰影,將陰影撕裂開來,師清漪那幾道春雪的勁氣又將那片陰影切成了好幾個部分,不一會兒功夫,那片陰影又再度聚合。
那些神識無形,無所捉摸,繼續往洛神身上去。
師清漪一咬牙,雙手握住春雪,只聽一聲幽冷的低鳴響動,春雪那雪白的薄薄雪刃竟然在師清漪手中一分為二,成為了兩把更薄的刃。
根須的陰影籠蓋在洛神的頭頂,無數根須聚攏,往下鉆,似乎即將要滲入這個華美的軀體。
師清漪一左一右將兩把春雪薄刃提在手中,隨著春雪的分體,四周的溫度頓時低得可怕,像是空氣都結冰了,師清漪身影比風還要快,掠到洛神身邊。
“魂墮之體。”巢的聲音在血月里傳來:“成為吾,乃汝畢生殊榮。”
洛神睫毛顫了下,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
她手中無數紅線作了網,將那即將要入侵的根須影子轉瞬捆縛。
“我是我。”洛神眼中的幽藍深不見底:“你,也配?”
不知道從哪里響起的窸窸窣窣聲音頓時又炸了起來,那些聲音簡直不敢置信:“主人!她這樣的容器,怎么會有自己的意識!”
師清漪看到洛神,驚喜不已,跟著雙春雪左右一插,將那捆住的根須影子貫穿。
那片無形無質的神識頓時蒙上一層冰霜,像是被春雪凍住了。
但洛神冷冰冰的,只是用紅線捆住那片凝住的神識,并沒有看師清漪。
這個時候,夜抬起的手背開始翻轉。
師清漪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側了過來,很快她就意識到不是她身體的問題,而是整個血湖展開的域開始側翻。
那些之前往上涌起的血湖水流也在半空中改變了方向,猶如時鐘的指針,往下走。
這個小世界如同魔方里的某一個方塊,天地傾斜,被夜逐漸翻轉。
所有人的身體跟隨這個顛倒的域倒懸了過來,頭朝下,血湖成為了天,那輪碩大的紅月落在了下方,裂口森然,就在她們身體底下。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本來是昨天更新的,但是因為這章部分地方我重新寫了一遍,耽誤了更新時間,未能如約發布新章,這里向大家致歉。
鬼主和巢的關系脈絡其實我也鋪好了,聯系前文就能明白,更詳細的交待后面會更一目了然
洛神就是洛神,只是她自己,即使已經魂墮了,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她的傲骨,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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